同時兇狠的目光掃過其他人,如同實質的威脅:“有些東西,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再伸手。不該拿的,拿了……小心沒命享用!”
這赤裸裸的威脅,讓許多蠢蠢欲動的小部落人員臉色一白,腳步頓時遲疑了。
但聖墟境遺澤的誘惑太大了,很快,又有人忍不住,互相看了看,一咬牙,朝著不同的雕像走去。
巴魯臉色陰沉,但看到沒有敢和自己選的一樣,便冷哼一聲,沒有阻止。
百里部這邊,百里勝看著父親百里舒原,臉上帶著憂急:“父親,我總覺得…此事詭異!那刑罰聽起來絕非善類,恐怕有詐!我們是不是……”
“我意已決!”
百里舒原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神情雖然平靜,但百里勝能夠看到父親眼底中那貪婪灼燒的偏執。
百里舒原何嘗不知有危險?但那“可得吾遺”四個字,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裡迴響。
這可能是百里部落,這幾百年來都不會再有的機會,絕不能放過!
百里舒原目光掃過身後僅存的十幾名傷痕累累的族人,命令著,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冷酷。
“所有人,分散開!各自選擇一尊雕像!記住,這是我們百里部能否再度崛起的關鍵!誰敢退縮,族規處置!”
他的目光尤其在幾個面露懼色的戰士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的寒意,讓他們想起了之前在沙海上,族長毫不猶豫打斷同族四肢的冷酷一幕。
所有百里部戰士都打了個寒顫,臉色慘白,卻不敢違抗,只能互相交換著絕望的眼神,分散走向不同的雕像。
看著族人散開,還有百里壑回頭的神情,百里勝心中湧起巨大的悲哀和無力。
他想起了父親平日教導的“謀定而後動”、“趨利避害”,可當真正足以改變命運的巨大利益擺在眼前時,連父親這樣的人,也失去了理智。
他嘆了口氣,知道勸阻無用,只能默默走向一尊名為“嘗穢”的雕像。
很快,在場近百人,除了秦皓、秦小四、南榮晟、宗言四人,以及十幾個遲疑不決的小部落人員外,其餘所有人都做出了選擇。
一個個都仰頭望著身前那尊猙獰骨像,等待著儀式的開始。
那幽異的磷火在雕像眼眶中明滅不定,骨骼摩擦的聲音再次迴盪:
“未擇者,速決!十息之後,九逆啟!”
此話一齣,南榮晟和宗言的臉色徹底黑了,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
這種上趕著催命似的給予好處,不是陷阱是什麼?!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尚未選擇的秦皓等寥寥十幾人身上。
巴魯等人眼神玩味,甚至帶著一絲期待,這幾個麻煩的傢伙不參與更好,少了宗言他有更大的把握。
南榮晟那胖子的保命底牌恐怕不少,至於秦皓……這個山海部的年輕族長,誰也不知道他藏著什麼手段?
“怎麼辦?阿皓!”
南榮晟警惕的微微後退了幾步,自從認定了秦皓的說法以後,他越覺得這個地方瘮得慌。
秦皓緩緩掃過那些站在雕像下,眼中閃爍著貪婪、恐懼、期待等複雜光芒的人們,最後抬起頭,望向頭頂,那片如同倒懸的黃色河流般緩緩流動的沙穹,沙隙間透下昏黃的光線。
”。選不都麼什,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