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受到懲罰, 猴子差點覺得自己瘋了,不過就這麼堅持也不知不覺走到了目的地。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扔進熔爐的生鐵,每一天都在被敲打,淬鍊。
無數次累到想直接躺下等死,可看著身邊那些比他傷得更重,年紀更小的山海部族人都在咬牙硬撐,他又死活拉不下那個臉。
直到前些日子,訓練內容換了,換成了秦弈功來操練這要命的“背山”。
猴子才在喘不過氣來的間隙,恍惚覺得,好像,稍微輕鬆了那麼一點點?
至少功哥不會用那種看死物一樣的眼神打量你。
寨中,一間僻靜的木屋內。
秦皓盤膝而坐,面色凝重,目光緊緊鎖定在掌心那截暗金色的指骨上。
這就是聖墟境強者“蒼”留下的遺寶,至於為什麼是一節指骨,可能這也是他“重生大計”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指骨長約二寸三分,色澤暗金,質地似玉非玉,溫潤中又帶著一種骨骼特有的髓質紋理。
表面不再如初得時那般散發迫人威壓,變得平平無奇,但握在手中,秦皓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其內部蘊藏如淵如獄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氣血,更像是一種沉澱到極致,接近本源規則的“質”。
他心念微動,意識沉入識海。
《山海經》虛影浮現,自動翻至新的一頁,關於這截指骨的資訊流淌心間:
【流骸王指】:古有異種,生於旱海大漠之極,名曰流沙朽骨蠍。其軀朽敗如沙,其毒可蝕金鐵,其骨歷經千劫不腐。後有大能者蒼,融其精魄入己身本命圖騰,相輔相成,終至聖墟之境。及其身隕道消,餘一節尾指骨,沉於葬壇之眼。
沙葬之觸——觸物化沙,流而不返。
朽骨敕令——敕骨為兵,反哺自身。
蠍皇蟄——藏毒於竅,一蟄絕命。
秦皓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了幾分。
他知道聖墟遺寶必定非同凡響,但這“流骸王指”的能力,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尤其是“朽骨敕令”,簡直就是為他此刻量身定做。
蒲牢圖騰的振動之力固然強悍,但對自身骨骼強度要求極高,目前的身體強度,已然限制了振動頻率和輸出的上限。
而這指骨,卻能從根本上解決這個短板。
“流骸王指……”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小心翼翼地將指骨貼身收好。
一股溫涼卻堅韌的奇異感,立刻從胸口皮膚處滲透進來,絲絲縷縷,朝著四肢百骸的骨骼鑽去,酥酥麻麻,帶著某種潛移默化的改造意味。
收好指骨,他腦中不由再次浮現出傳承中看到的屬於“蒼”的那些記憶碎片。
那模糊的長臂族身影,那奇異的遺蹟景象……這段記憶能夠遺留下來,定是對於蒼的人生十分重要,絕非無意。
“看來,得親自去親眼看看了。”秦皓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