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心中冷笑,就怕是字面意義上的買賣…人。
“帶路。”秦皓淡淡道。
烈良眨巴眨巴眼,他剛才特意點出通道的隱秘和少數人知曉,潛臺詞無非是強調自己的價值,希望秦皓能因此放過他一命。
可秦皓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再次讓他心裡發涼。
眼中一絲寒光閃過,烈良徹底明白了,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自己,看來得早做打算……
兩人沿著無生崖邊緣走了小半天,來到一處極其隱蔽,被幾塊風化巨巖半掩著的裂隙前。
裂隙向下延伸,入口處就有一股帶著硫磺味和陰涼水汽的風吹出來。
鑽進裂隙,裡面果然別有洞天,是一條天然形成,曲折向下的溶洞,二人只能棄馬前行。
在這昏暗無光的溶洞中,又走了整整兩日,當眼前終於出現一抹自然的天光時,連秦皓都感到精神一振。緊走幾步,豁然開朗。
灼熱、乾燥、帶著沙礫氣息的風,撲面而來。
秦皓抬眼望去,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
眼前是一片他從未親眼見過的浩瀚景象。
天空是高遠呈現單調的淡紅色,幾乎看不到雲彩。
大地是無窮無盡的土黃與赭紅,沙丘起伏,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浪,一直蔓延到視野的盡頭。
稀稀拉拉的形態奇特的植物點綴其間,遠處的空氣因為高溫而微微扭曲,有一種與荒古州山林水澤截然不同的蒼茫,充滿原始力量感的氣息。
“赤漠州……”
秦皓低聲感嘆,“終於到了。”
從墨燼澤出發,穿越荒古州中部,橫越險峻臺地,再透過無生崖下的溶洞……日夜兼程,風餐露宿,算下來竟已過去了四個多月。
此刻真正踏足這片陌生的土地,他才更深刻地理解,蘭君初和宗言所說的話。
九州之大,許多人一生都未曾見過他州的風景。僅僅是抵達,就需要付出如此漫長艱辛的跋涉。
烈良搓著手,臉上堆起十二分的討好笑容,小心翼翼地看著秦皓:“那個……秦大人,您看,這赤漠州也到了,路我也給您帶到了,您看是不是……”
秦皓似乎才注意到他,挑了挑眉:“嗯,這一路,確實要多謝你帶路。”
烈良心中一喜,以為有戲。
誰知秦皓接著問:“你下一步,打算去哪?”
烈良嘴角一抽,心裡罵娘,臉上卻不敢表露,含糊道:“啊……這個,小人也就是找個地方,先休整一番,看看情況……”
秦皓點點頭,一臉“理應如此”的表情:“甚好。”
烈良剛松半口氣。
“帶路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