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那顆不久前還在拼命求饒的頭顱,與身軀分離,滾落在地,一直滾到烈良的腳邊才停下。
烈良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心底驟然而起的寒意。
他緩緩抬頭,高牆陰影下,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模糊消瘦的身影。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陰影中飄了出來。
“紅頭髮,荒古州,你…是荒古州天元部的人?”
烈良嚥了嚥唾沫,驚懼的後退兩步,氣血霎時沸騰,就要釋放血魄凝形,對面那人眨眼間出現在自己面前,帶著寒氣的手指抵在自己脖頸。
“我恰巧從荒古州返回,聽到了一件比較有意思的事,不知道你能否幫我解惑。”
第二日,當秦皓推開書坊木門時,街面上早已熱鬧起來了。
“掌經人來哩。”
“掌經人來口饃!”
路兩旁的攤販都熱情的朝他打招呼,不過八九日的光景,這座赤漠邊緣的堡壘裡,大半人都記住了這張臉。
烈良正蹲在一處茶攤棚子底下,捧著碗茶水發愣。秦皓走近時,烈良才恍然抬頭,扯出個有些僵的笑:“大…大人。”
“今日怎麼心不在焉的?”
秦皓有些奇怪,每次一到這個時候,烈良便昂著腦走在自己前面,擋住那些想要靠近的人。可今天,他眼神卻有些飄忽。
“沒……沒事。”烈良站起身,碗裡的茶水灑出來些,“昨夜沒睡踏實。”
秦皓看了他一眼,心裡掠過一絲異樣,也沒再過多探究。
今日的頭兩場對手,水準尋常得令人乏味。
第一個是使雙斧的莽漢,第二個倒是一個兇名在外的血沸境,不過都被秦皓迅速擊敗,看臺上響起零星的喝彩。
這幾日的連勝讓賭客們胃口養刁了,不見血、不拼命,他們便覺得虧了票錢。
“勝者,掌經人!”場工敲著銅鑼道:“有請下一位鋒角士——大頭。”
鬥場的閘門再次升了起來,當第三個人頂著那顆標誌性的光頭走出來時,場子裡先是一靜,緊接著爆發出鬨堂大笑。
“哎喲!這不是大頭嘛!”
“大頭你那傷養好了?”
“要我說,當初要不是他挑事,古丘能死那麼慘?”
大頭低著頭沒有回應,他慣用的那根狼牙棒早被百劫崩斷了,此刻手裡攥著一柄斬馬刀。
一路來到秦皓十步外停下,場工的銅鑼還沒敲,他像截木樁就那麼杵著。
“你不該來。”秦皓有些不解道:“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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