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場裡,最後一絲抵抗的勇氣,隨著這個名字也徹底煙消雲散。
同一片夜空下,荒古州東南部,通往十萬大山的要道旁,一向談之色變,毫無人煙的地方此時卻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原木被繩索和滾木拖拽著,工匠們吆喝著號子,一下下砸實著地基,一座城池的輪廓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從荒原上崛起。
天色已晚,忙碌了一天的工人們聚在幾堆熊熊燃燒的篝火旁,領到了今日的晚飯。
兩個摻了豆麵的粗糧饃,一大碗飄著油星和零星肉沫的菜湯,對於這些大多是流民或小部落出身來說,這已經是難得的美味。
“嘿,不愧是氏族出來的,這南榮大掌櫃,真是有錢啊!”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咬了一大口饃,含糊不清地說道:“看看這木料,清一色的鐵脊松,硬得跟鐵似的,防蟲耐腐,尋常部落建個寨門都用不起幾根,他倒好,拿來直接蓋樓,嘖嘖……奢侈!”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工匠點點頭,捧著熱湯小口喝著,臉上帶著滿足:“關鍵是晚上還有肉湯喝,這日子,以前哪敢想。”
“日子是好了……”一個年紀稍大的老工匠,卻沒那麼樂觀,憂心忡忡地望了望遠處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獸匍匐般的黑暗山脈輪廓,壓低聲音道:“可這地方離十萬大山也太近了點。我這心裡頭,總覺得毛毛的。”
他這話一齣,旁邊好幾個工匠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停下了咀嚼。
十萬大山,那可不是什麼好去處。雖然他們沒進去過,但各種恐怖的傳說早就聽得耳朵起繭子。
什麼進去就迷路,再也出不來,毒瘴、血獸等等以外,運氣不好還會撞上禁地,那更是連屍體都找不到。
雖然這裡離十萬大山邊緣,快馬加鞭也得跑上三天,但那片山脈帶來的無形壓迫感,卻彷彿近在咫尺。
“怕什麼!”先前那個絡腮鬍漢子拍了拍胸脯道:“你們可別忘了,這墨燼城是誰的地盤?咱們是在給誰幹活?”
這話讓篝火旁瞬間安靜了一下。
誰的地盤?他們當然知道。
山海部。
這個去年還名不見經傳,如今卻讓整個荒古州大小勢力都感到脊背發寒的名字。
天元城那場沖天大火,據說燒了七天七夜,把偌大一座雄城燒成了白地。
更駭人的是,傳聞最後那位神秘的山海部族長,不知用了什麼通天手段,硬是用黃沙淹沒了整座天元城。
緊接著,百里部內亂,黃金部則出人意料地沉默。
就在這荒古州局勢最微妙,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的時候,山海部再次出現了。
他們用一種近乎霸道的方式,同時通知了所有佔據原天元部礦場,商路和田產的部落與盜匪。
限期撤離,否則,殺無赦。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同時傳訊的,也沒人敢完全無視。
伴隨著幾處不信邪的勢力被連根拔起的訊息,已經像瘟疫一樣在荒古州底層傳開。
眾人正議論著,一個眼尖的年輕工匠忽然低呼一聲,指向營地外側的道路。
“快看!是山海部的人!”
。去過刷刷齊,聲噤刻立人有所旁火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