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漢,息怒。”
掌櫃的拱著手,但那笑容怎麼看都透著股陰冷:“小店地方小,經不起折騰。諸位想活動筋骨,外面沙漠寬闊,隨便怎麼打都成。可要是打壞了小店的東西……”
他頓了頓,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重了幾分:“咱們這兒,可是掛著冥蠍部的旗子。規矩嘛,諸位都懂。影響了生意……呵呵,那賠償的,可就不只是錢了。”
他這話軟中帶硬,尤其是“冥蠍部”三個字,瞬間澆熄了門口那桌角盟漢子的大部分火氣。
胖子臉色變了變,狠狠瞪了紅衣漢子一眼,悻悻地坐了回去,嘴裡嘟囔著:“媽的,算你走運……”
紅衣漢子也冷笑一聲,重新坐下,趁著這檔口,酒館小廝立刻湊了上來,秦皓隨便點了些吃食和清酒。
門口那胖子大概覺得剛才丟了面子,心裡憋著火沒處撒,目光在酒館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看起來最“好欺負”的秦皓這一桌。
正好這時,小廝端著秦皓點的酒水走來。那胖子見狀眼睛一瞪,對那小廝吼道:“喂!沒看見爺們兒這桌酒快沒了嗎?”
“好嘞,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拿。”
“我就要這個!”
“可這酒是這邊客人先點的。”小廝一怔,心中暗罵,但還是客氣道。
胖子一挑眉,橫道:“怎麼?我說先給我們上?聽不到麼?讓那三個廢物等著!!”
小廝有些為難,看了看秦皓,又看了看那夥凶神惡煞的角盟漢子。
秦皓抬起頭,看了小廝一眼,語氣平靜:“先給他們吧,我們再等一會兒無妨。”
他這反應,讓那胖子和他同伴更是得意,以為秦皓怕了,嘴裡不乾不淨地罵了句“窩囊廢”。
贏幼真氣鼓鼓地瞪著秦皓,秦皓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淡淡道:“你盯著我幹嗎?”
贏幼真壓低聲音,不滿道:“你就這麼放過他們了?那幫混蛋嘴裡噴糞你沒聽見?”
秦皓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怎麼,你還真想在這兒跟他們打一架,把驛站拆了?一個女孩子家,整天就想著打打殺殺,像什麼樣子。”
贏幼真聞言,差點氣樂了,雙手叉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姓秦的你還好意思說我?”
她可清楚記得這姓秦的在梭梭堡都幹了些什麼,全城追殺中將敵人盡數反殺,手上血流成河的人,現在裝什麼溫良君子?
贏幼真嘁了一聲,小聲嘀咕道:“整個一殺神披了張人皮!”
秦皓被她說得一時語塞,摸了摸鼻子,沒接話。
等他們的菜終於上來,贏幼真一邊氣哼哼地吃著,一邊小聲抱怨:“等到了毒漠城,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個最好的客棧,舒舒服服泡個熱水澡,從梭梭堡出來就沒消停過,澡沒洗成,還被某個混蛋糊了一臉臭泥,身上都餿了!”
秦皓慢條斯理地夾著菜,隨口道:“其實,你要是現在掉頭回家,應該很快就能洗上熱水澡了,還安全。”
贏幼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瞪眼:“你又想趕我走?”
她轉頭看向旁邊默默喝水的夏風,尋求聲援,“夏風你評評理!這姓秦的是不是沒良心?我對他這麼好,幫他打架,給他丹藥,帶他逃命,他還總想著半路把我扔下!”
夏風正被口中的水嗆了一下,捂著嘴咳嗽,聞言臉上努力想擠出個表示贊同的表情,結果看起來反而有點古怪。
他這一路也算看明白了,秦皓和贏幼真之間的關係頗為奇特,似友非友,似伴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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