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為了印證男子的話,他身後跟著的那八九個人,此刻動作迅速地兩兩一組。
佔據了屋裡剩下的所有空桌,轉眼間除了秦皓他們這桌,還真沒“空桌”了。
秦皓一陣無語,看向那已經自來熟地在他們桌旁空位坐下的青衣男子。
男子彷彿沒看到秦皓的表情,對小廝招了招手,笑容可掬:“相逢即是有緣,這桌的賬算我的,再上兩壺你們這兒最好的酒。”
“好……好嘞!三哥!”
小廝聲音都有些發抖,連忙應下,一路小跑著去拿酒。
秦皓注意到,小廝對這位的稱呼是“三哥”,心下暗道難道此人是冥蠍部的。
酒很快上來,小廝戰戰兢兢地給男子和秦皓倒上。
贏幼真依舊保持著面壁的姿勢,一動不動。夏風也低著頭,小口喝著熱水。
秦皓感覺這丫頭不太對開口道:“幼真你不舒服?要不你先去房間休息?”
贏幼真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沒回頭,也沒吭聲。
那青衣男子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更加耐人尋味的笑意,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他端起酒杯,朝著秦皓和夏風示意:“能在這荒郊野嶺相遇便是緣分。來,我先敬二位一杯。”
說罷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動作極為瀟灑。
秦皓和夏風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人著實有些過於強勢了。
但人家禮數到了,酒也敬了,秦皓也不矯情,點點頭端起自己那杯酒,也幹了。
青衣男子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在秦皓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尤其是在冥判和百劫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後笑道:“看小兄弟風塵僕僕,不知從何處來,往何處去?”
秦皓放下酒杯,語氣平常:“從家裡出來歷練,沒什麼固定去處,走到哪算哪。聽說毒漠城是赤漠州西南大城,想去見識見識。”
“毒漠城啊……”青衣男子點點頭,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其實也沒什麼太特別的,無非就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礦區罷了,之所以能存在,也是靠著旁邊那片毒漠禁區的庇護。”
“哦?”
秦皓適時露出一點感興趣的神色,“此話怎講?”
禁區不是危險之地嗎,如何能庇護城池?
男子似乎談興頗濃,笑盈盈道:“這毒漠禁區說來也巧,正是冥蠍部的一位聖墟境強者隕落後所化。”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櫃檯後一直豎著耳朵聽的掌櫃臉色微微一變,但沒敢出聲。
換做別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議論部族聖墟境,他早就翻臉拿人了,可對眼前這位“三哥”,他只能當沒聽見。
男子繼續道:“這位聖墟境的性格嘛……比較奇怪,為人跳脫不羈。自從踏入脫凡境後,就很少待在部族裡,喜歡四處雲遊,探尋古蹟險地。等到成就聖墟,更是如此。”
“部族的規矩和命令,在他眼裡跟沒有差不多,可讓當時的冥蠍部頭疼得不行。”
他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點調侃道:“後來嘛,因為一場波及甚廣的大戰,這位聖墟境不得不趕回來救援部族。最後他雖然護住了當時的冥蠍部,但自己也力戰而亡,化作了如今這片毒漠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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