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啊!”
有人崩潰地轉身狂奔,可剛衝到外圍便被山海戰士齊刷刷架起的刀刃攔了回來。
“我看誰敢走!!”
猛虎踏前一步,秦鄔童胸腔裡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
周身氣血炸開,伴隨著霸威之道,那股洶湧的暗紫色氣血像一座山一樣當頭壓下,地面的碎石子被氣勁震得簌簌滾動。
十幾道氣血同時爆發,近十道脫凡境的氣息如同十根氣柱沖天而起,這其中還有幾道隱而不發的氣息,那強度已不是脫凡境能形容的。
三千部落族長僵在原地,像一群被蛇盯住的青蛙,腿肚子打顫卻不敢動彈半分。
虛空之上,始為舟悄無聲息地懸停著。
甲板上堆著小山般的人頭,船底的投物艙口正在緩緩合攏。挽瀾站在船頭,白色裙襬無風自動,低頭看著下方那片被血雨腥風籠罩的蓬萊小築,面無表情。
這場人頭雨持續了數十息,終於漸漸停了。
此刻,青石板上堆滿了人頭,橫七豎八,層層疊疊,從蓬萊小築的臺階下一路鋪到湖邊石橋的橋頭。
整個廣場,早已變成了一片血色地獄。
密密麻麻的人頭鋪滿了大半個白玉廣場,鮮血匯成了小溪,順著石板的縫隙緩緩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三千部落的族長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晨風吹過,血腥氣撲鼻。
有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不少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吐著,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他們活了一輩子,見過無數血腥場面,可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
秦皓坐在人頭堆中央的太師椅前,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彷彿腳下的不是屍山血海,而是尋常的花草。
“各位不必驚慌!”
秦皓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語調也忽然變得慷慨激昂起來。
“今日,乃我山海部的大喜之日,也是咱們眾多部落齊聚一堂的大日子,更是整個荒古州的盛事!可是!”
他話鋒一轉,面色驟然沉了下去,“隨著諸位族長遠道而來,一些心懷不軌的流寇竟也尾隨而至,就藏在陽陽城外,預備對諸位下手!”
他說到這,右手握拳往左掌心裡重重一捶,義憤填膺道:“當我知道這訊息時何等氣憤!你我皆是一族之長,我太懂了!作為族長,此生勤勤懇懇,所做一切不過是為了部落延續,從不曾有害人之心!”
“但卻有歹人,想趁此良機一舉加害我等,將我們所有部落的族長一網打盡!”
秦皓搖頭長嘆,聲音裡滿是痛心疾首:“為了諸位族長的安危,為了荒古州的蒼生,我山海部怎能坐視這等事發生!昨夜,我山海部便已出兵,連夜出城剿匪!”
他抬起頭,長吁一口氣,語氣轉為欣慰。
“好在,我山海部勇猛無敵。日出之時,已將城外共四千餘名賊寇全部擊殺。諸位族長可以安心了。”
三言兩語,四千多條人命變成了“流寇”,一場圍城變成了“剿匪”,而那個站在人頭堆中央的白衣青年,此刻正一臉誠懇地望著所有人,眼底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就是我們山海部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