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鬍後面半截髒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不知道這人是誰,但他認得這雙血瞳,在進入陽陽城中,他便打聽了那制定規則的山海部,而據說這個部落的一些人,雙眼都會帶著血色。
而提及這群人時,那些荒古州的原住民一個個臉上皆是恐懼之色。
秦皓徑直從對方身側踱進了包廂裡,目光落在玉珂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微揚。
“我今晚聽了你的歌,沒想到你還有些天賦。”
玉珂嘴角微微上揚,往椅背上一靠,杏眼裡的溫婉變成了某種只有秦皓才能讀懂的狡黠。
“只是感覺有趣。不過現在也差不多有些厭了。”
“那你接下來想去哪?”
“還沒定。不過這座城確實挺有意思,比待在船上強。”
秦皓哈哈一笑:“你開心就好。我這剛出關,肚子空的很,聽說成為花魁掙得可不少,不請我吃頓飯?”
在一屋子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那個方才還溫婉矜持,連屈文瑞敬酒都要用茶杯代替的花魁,就這麼站起身來,隨手理了理裙襬,朝著門外走去。
“站住!”
屈文瑞拍案而起,圓桌在脫凡境巔峰的氣血衝擊下轟然碎成大小不一的木塊,碗碟杯盞乒鈴乓啷砸了一地。
商賈和客卿連滾帶爬躲到牆角,洪生被氣浪推得踉蹌半步又硬挺著站穩。
屈文瑞周身氣血翻滾,眼中殺意畢現,死死盯住已經走到門口的玉珂的背影。
“我讓你走了嗎?”
“我屈文瑞看上的女人,還沒有一個敢這麼走!你最好現在就給我乖乖坐回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秦皓不緊不慢地側過半個身子,看了眼被損壞的桌子。
“提醒一下這位屈公子,陽陽城規定,不可在城中鬥毆。若破壞了城中財物,需得百倍賠償。”
“這桌子可是從南榮氏族定製的百花紫檀木,單這一張便要數十萬兩銀子。百倍賠償的話,呦,那可是幾千萬兩。屈公子若是帶夠了銀票,大可繼續砸。”
“你......”
屈文瑞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周身氣血已翻湧到爆發的臨界點,硬生生壓下。
秦皓微微一笑,臨走前深深看了眼洪生,然後轉身和玉珂一同離去。
屈文瑞死死盯著那扇空蕩蕩的門,指節捏得噼啪作響,臉色鐵青。
山羊鬍從牆角戰戰兢兢探出身子,嚥了口唾沫正想勸兩句,便聽見屈文瑞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每一個字。
“查。給我查清楚,那個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我要讓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