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嗓音乾啞:“我娘...難道...”
“你的母親被調到這裡做事,只因失手打落一隻茶盞,驚擾了她午憩的雅興,便被施以鞭刑。”
洪生渾身上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雙拳死攥著,指甲深深扎進掌心,滲出了血絲卻渾然不覺。
秦皓右手一抬,神念如潮水般湧出。
小樓的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撞開,裡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金色神念裹挾著從屋內飛了出來,重重摔在二人面前。
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花容失色,張開嘴想要尖叫,卻發現喉嚨像被一團棉花死死堵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噙滿了淚水,梨花帶雨的模樣任誰看了都難免心生憐惜。
可無論是秦皓還是洪生,都知道這副柔弱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怎樣惡毒的心。
秦皓從綁在小腿上的刀鞘中抽出匕首,隨手丟到洪生面前。
“該怎麼做,你自己選。”
洪生幾乎沒有猶豫,彎腰撿起匕首,走上前將刀鋒抵在女子的脖頸上。
女子渾身劇烈一顫,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悶悶的嗚咽,眼淚終於從眼眶裡滾落下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淌到刀尖上。
“你...有罪。”
洪生低頭看著女子的臉,眼眶通紅卻始終沒有流淚。
“你為主,我母為僕,日夜侍奉於你身側。你卻心性歹毒,殘暴不仁,活活將她鞭打至死。此為第一樁罪。”
女子的瞳孔驟然放大。
“我欲為亡母收殮,你們非但橫加阻攔,更將我囚於牢籠,連為母親守靈的機會都不肯給我。此為第二樁罪。”
他深吸一口氣,“我之至親,半生勤懇,從未有過半分過錯,最終卻慘死在爾等手中。你有罪,焚宇部,有罪!”
說罷,洪生沒有猶豫,匕首毫不留情地割了下去。
女子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的光芒一點一點地熄滅了。
洪生鬆開手,任由屍體無聲地滑落在地上。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站起身,雙手捧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匕首,恭敬地遞到秦皓面前。
“族長。”
秦皓看著眼前這個眼眶通紅卻站得筆直的年輕人,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微笑。
他欣賞純粹的人,但不喜歡食古不化、婦人之仁的人。
“匕首送你了。以後,你姓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