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便跟著屈展穿過外間,一路走進鐵匠鋪最深處。
裡間的空間比外頭小得多,四周沒有窗戶,只有屋頂開了個通風口,將爐火的煙氣和鐵鏽味往上抽走。
正中央擺著一方沉重厚實的鑄鐵砧,旁邊是一座半人高的鍛爐,爐中炭火燒得正旺。
“這位公子,那我可以開始了嗎。”
屈展將一雙厚實的牛皮護手戴好,又緊了緊腰間那根被汗漬浸得發亮的皮圍裙。
秦皓往後退了兩步,微笑著伸出手:“請。”
屈展不再多言,從牆角抱起一塊幾十斤重的玄鐵錠,扔進了熔爐裡。
熊熊烈火包裹著玄鐵錠,發出滋滋的聲響,屈展站在熔爐旁,時不時用鐵鉗翻動一下鐵錠,觀察著它的火候。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玄鐵錠被燒得通紅,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鐵水。
屈展眼疾手快,用鐵鉗夾起燒紅的鐵錠,猛地甩到鐵砧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屈展掄起鐵錘,重重地砸在鐵錠上。
火星四濺,如同漫天星雨。
他的手臂肌肉賁起,每一次落錘都帶著千鈞之力,鐵錘落下的位置精準無比,力度也恰到好處。沉重的玄鐵在他手中,如同麵糰一般,被隨意地捶打、塑形。
秦皓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屈展瞥了秦皓一眼,心中有些不以為然。
看?看有什麼用?
打鐵這門手藝,靠的是日積月累的功夫。
手上的力道,落錘的角度,火候的掌控,哪一樣不是用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磨出來的?
要是光看就能學會,他外面那幾十個學徒,早就可以出師了。
屈展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舊一錘一錘地鍛造著。
可他不知道,秦皓看到的比他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秦皓的神念早已散開,清晰地捕捉著屈展身上每一寸肌肉的收縮與舒張,就連氣血的流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從屈展握住鐵錘的那一刻起,到鐵錘落下的瞬間,所有的細節,都被秦皓一絲不差地記在了心裡。
若是現在讓秦皓復刻,他能夠做到和屈展一模一樣分毫不差的動作。
百鍊鑄造天工譜上記載的,是最頂尖的鍛造之法。但萬丈高樓平地起,沒有紮實的基礎,再高深的技法也只是空中樓閣。
屈展能成為焚宇城最好的鐵匠,他的基礎鍛造之法,自然有其獨到之處。
秦皓看得入了迷,手指不自覺地跟著屈展的動作,輕輕敲擊著自己的大腿。
。形雛的劍長柄一了造鍛被漸漸,錠鐵玄的上砧鐵,逝流點點一間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