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蘭厲,蘭君初沉默片刻,將茶杯放回桌上:“好,我帶你去。”
很快,蘭君初領著他們穿過大半個量天城,最終在北面一處僻靜的山腰停下。
“前面便是那位宙級紋師的道場,”
蘭君初在秦皓身旁道:“此人名為彭春,在卦台山學藝十五載,一百五十歲步入宙級紋師。父親說他資質有限,宙級紋師已是極限了。”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在我年幼記憶裡,此人是個老好人,待人和氣。可惜這樣的人,將落魄的曲三收入門下,卻被曲三害了。”
秦皓聞言不動聲色,目光落在那宅院緊閉的大門上,神情中卻閃過一絲狐疑。
收曲三為徒,被曲三所害?
曲三是什麼貨色他最清楚不過,而且當初曲三透露過,他製造蠱人便是盜取了他老師的成果。
“這個彭春出自卦台山哪一個山門?”
蘭君初思索片刻:“好像是混元門。”
幾人走近,面前是一座三層的獨立宅院,青瓦灰牆,牆皮已有好幾處剝落,露出底下暗黃色的夯土。
大門緊閉,宅院外圍竟有一整隊量天部戰士值守護衛,為首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統領,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門前的石墩上打哈欠,見蘭君初來了,連忙站起身整了整鎧甲,小跑著迎上前來,抱拳行禮。
“見過小姐。”
蘭君初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秦皓對著那統領一拱手,“這位統領,在下受你們族長之邀,來這紋師的道場看看。”
統領聞言一愣,臉上的恭敬和狐疑攪在一起,顯得頗為古怪:“族長的客人?我怎麼沒收到訊息?”
蘭君初秀眉微蹙,“我作證也沒有用嗎?”
那統領有些慌張:“這...小姐,不是屬下信不過啊,我們確實沒有收到任何命令。這道場除了族長本人,旁人不許擅入。”
蘭君初秀眉微蹙,語氣冷了幾分:“你要攔我?”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
統領連忙抱拳賠笑,“只是小姐您也知道屬下的難處,這道場是族中重點看守的要地,若是出了什麼差錯,屬下這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這樣,小姐稍候,屬下這就派人去宗府核實。”他說著朝身後一名年輕戰士招了招手,低聲交代了幾句,那戰士便飛快地朝山下宗府方向奔去。
蘭君初退回到秦皓身邊,壓低聲音,眉頭依舊擰著:“我總覺得不大對勁。父親既然讓你來,為何連個口信都不曾傳下。”
“無妨,等等便是。”
秦皓笑著安慰她,他們等的時間並不長,秦皓便感知到,有一夥人正沿著山道快步趕來,為首者周身隱隱有神念波動,是紋師。
片刻後,石階盡頭出現了一群身影。
領頭的是個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端正,眉眼間卻帶著一股倨傲之氣。
他身後跟著十餘人,皆身著紋師長袍,蘭君初順著秦皓的目光看去,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此人名為蘭昌傑,出自我量天部旁系,是一名紋師,入學卦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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