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笑著,但下一瞬,笑聲戛然而止。
秦皓臉上的笑容還在,可那雙被投影放大了數百倍的血瞳裡,卻充斥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那殺意沒有經過任何修飾和剋制,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讓所有看到的人都覺得後背一涼。
“可世間萬事,皆需自食惡果。”
他的聲音平靜下來,“但凡追獵於我之人,我絕不心慈手軟。”
“但凡敢踏上前者...”
“一概殺無赦!”
白光散去,光影消散,消失在天穹之上。
隨著秦皓光影散去,所有看見光影的人都為之感嘆。
“此人簡直是...膽大包天啊!”
“多少年了,沒想到還能夠看見有人如此羞辱焚宇部的。”
“哼,竟敢公然挑釁焚宇部!必死無疑!”
“話不能這麼說,人家能在三十多個化靈境手裡全身而退,還能被種了‘無所遁形’之後還笑得出來,這份膽色,不愧是人榜榜首。”
“膽色有個屁用?”
旁邊的人嗤笑道,“‘無所遁形’每隔百息就顯形一次,等於把自己的位置昭告天下。若是焚宇部的聖墟境出手,一個指頭就能碾死他。”
“就是!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也就現在逞逞口舌之利了。”
“等聖墟境一到,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更多的人沒有參與爭論。他們從酒肆、客棧、賭坊裡走出來,抬頭看著天上已經消散的光影,眼神里翻湧著各種各樣的心思。
百萬卦元通寶,加極品紋器一件。
這還不算焚宇部後續的追加懸賞。殺一個血沸境,就能賺夠半輩子都花不完的資源,至於人榜第一又如何?天紋者又如何?再天才也是血沸境,車輪戰耗也能耗死他。
有人已經開始收拾行囊,擦拭兵刃,拿出傳訊信符,向相熟的同道發出邀約。
越來越多的目光投向了那道光柱消失的方向。一撥又一撥的人從城門湧出山道上、叢林中、谷口外,無數道人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群,朝著同一處匯聚。
量天城,宗府。
蘭厲揹著手,站在窗邊,聽著秦皓後面那些話,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這小子,怎麼之前沒看出來如此欠揍。
他揹著手,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廣伯,該你出手了。”
房間角落的陰影裡,蘭廣躬著腰站在那,皺紋堆疊的臉上掛著慣常的慈祥笑容,像鄰家午後在門口曬太陽的老大爺,看不出半點血紋戰士的銳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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