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中州,卦台山天柱峰。
峰頂的天鏡湖水平如鏡,矮個子白鬍子老者盤腿坐在礁石上,魚竿支在膝頭,白鬚拖到水面,正打著瞌睡。
旁邊立著一隻數尺高的白鶴,單腳站著正梳理羽毛,忽然,白鶴猛地伸長脖子,渾身羽毛根根炸起,發出一聲尖利的長唳。
聞人放舟嚇得一哆嗦,差點栽進湖裡,抬手拍了白鶴一巴掌:“哎呦呦,你這鴨子瞎叫喚什麼?老夫身體本來就不好,差點被你嚇過去……”
白鶴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衝著他嘎嘎叫了兩聲,翅膀往西邊的方向指了指。
聞人放舟嘟囔著直起身,順著方向望過去,眉頭漸漸皺起。
“好傢伙……西邊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他話音剛落,手裡的魚竿猛地往下一沉,魚線繃得筆直。
“上鉤了!上鉤了!”
聞人放舟眼睛一亮,雙手攥緊魚竿往後猛拽,“哎呀呀,給老夫上來!”
一扯之下,魚鉤輕飄飄飛出水面,上面空空如也。
湖裡幾條五彩斑斕的靈魚躍出水面,尾巴一甩,精準地朝他臉上吐了串水花,又啪嗒落回水裡,尾巴拍得水面啪啪響,活像在嘲諷。
“反了你們了!”
聞人放舟吹鬍子瞪眼,指著湖面罵,“一群小魚崽子,等老子回來把你們全撈上來燉湯!”
白鶴在旁邊歪著頭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下去了,伸長脖子叼住聞人放舟的後領往後背一甩。
數丈長的雙翼展開,猛地一扇,颶風平地而起,吹得湖面掀起數丈高的浪,礁石上的魚竿都被卷得打了個旋。
“哎哎哎!慢著!老夫的魚竿!”
聞人放舟手忙腳亂撈過魚竿,另一隻手揪住白鶴脖子,“你這鴨子慢一點,老夫身子骨很弱的。”
白鶴翻了個白眼,翅膀再一振,化作一道白光直衝雲霄,眨眼就沒入了雲層深處。
與此同時,整個焚川州都察覺到了異樣。
空氣越來越燥熱,哪怕是州境最北端的寒水鎮,常年積雪的山尖都開始往下淌融水。
街上的行人汗流浹背,抬頭望著西邊赤紅的天際,心裡沉甸甸的,像壓了塊石頭。
“出什麼事了??”
“難道是獸潮要來了嗎?”
“天啊,快跑吧,焚川州不能待了!”
惶恐像野草一樣在人群裡蔓延,沒人說得清為什麼,只本能地覺得不安。
焚宇城後山,四周全是翻湧的白色火海。上下左右全是熾白的焰浪,連天空都被燒得變了顏色,像是被塞進了熔爐裡。
秦皓看著周圍心中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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