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峽見他仍不低頭，眼底獰色更濃，再次抬起犀皇巨蹄，加了幾分力道，狠狠踩下。
“求饒！求饒！”
轟！
秦路南整個人往焦土裡又陷了半尺。
“給我跪下！！”
轟！
一次，兩次，三次。
犀皇巨蹄起落間帶著碾碎一切的蠻橫，每一次落下都震得地面跟著顫抖。
秦路南身上的血越來越多，赤紅色的猙毛被血浸透，一綹一綹貼在皮肉上。
他只覺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開始模糊，血腥味濃得連鼻腔都麻木了。生命力飛速流逝，身體在一點一點變冷。
要死了嗎？
他沒有後悔，也沒有惋惜，只是不甘心。
之前在黑金部，秦路北被重傷的那一刻，他便憋著一口氣。
秦路北渾身是血躺在他懷裡，胸口塌下去一塊，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他。
那個蠢弟弟，差一點就死在自己面前了。
若是自己再強一些，就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
不甘心啊。
他還沒摸到那層真正的門檻，還沒追上秦皓和鄔童哥他們的腳步。
秦路南想著，手指不由蜷了蜷，對啊，自己的槍斷了。
他忽然想起來，出發前秦皓說過等回去就給他鍛造一件紋器，可惜了，那槍，自己還沒摸到呢。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場狩獵季。
弋子叔說過，選兵器不是選最厲害的，是選最趁手的。
巴安叔後來還比喻說找兵器就像找媳婦，別人看著再好，不趁手，日子過不下去。
我的武器是什麼？雙槍？利爪？尾巴？
不對。
秦路南的視線掃過四周，散落的斷刀殘劍，遠處士兵腰間的兵器，以及某一塊岩石邊緣反射著一線寒芒。
原來，遍地都是兵刃。
為什麼非要攥在手裡才叫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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