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凶何在!”
四道氣息應聲炸開。
秦鄔童周身青紫色業火沖天而起,窮奇虛影在他身後展開雙翅,翼展遮天蔽日。
秦那十六週身混沌的無序之意從他體內溢位,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變形,光線經過他周身時自行彎折,將他的身形遮擋在光影之中。
饕餮虛影在秦熊之辛身後膨脹到數十丈高,那對永遠飢餓的眼睛掃過屈屠三人時,三人竟同時感到胃裡一緊。
秦戰四肢著地,檮杌的兇頑之意從每一根豎起的毛髮中滲出,喉嚨裡滾出的低吼不像是人聲。
四凶煞氣合於一處,如洪流般席捲整片後山。
那是純粹的、不加任何修飾的“兇”!
是比殺意和恨意更古老、更原始的東西。
屈屠三人衝勢猛地一停,臉色同時變了。
“這……怎會有如此磅礴的凶煞之意?”
他活了四百年,見過十萬大山深處的天階血獸,但從沒見過二十多個人身上同時爆發出如此純粹、如此駁雜、如此蠻橫的凶煞之氣。
尤其是這四人,石琢驚恐地看著始為舟上那爆發出四道氣息的人,喃喃自語:“那真的是人?”
屈左權眼眉間閃爍不定,荒古州邊陲小族,全族不過兩千餘人,最高戰力脫凡境。
沒有聖墟境和法象境,沒有化靈境,目前看來,連顯相境都沒有。
可眼前這四股氣息,每一股都讓他的聖墟在隱隱震動。
他咬了咬牙,心底湧上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安。
“沒想到,這小子還藏著這樣的底牌。”
屈屠面色陰冷,腮幫子上的橫肉抖了兩抖。他確實被這四股凶煞氣息震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聖墟境後期的尊嚴和焚宇部大族老的驕傲,讓他絕不會被幾個小輩嚇退。
“只不過嚇唬人的玩意罷了!聖墟之下,皆是螻蟻!”
他暴喝一聲,腳下一蹬,整個人沖天而起。
身後焚宇犀皇的虛影在天地之間驟然浮現,高達近百丈,獨角參天,四蹄踏火,口鼻間噴出的火焰將半邊天空都燒成了赤紅色。
“給老子死!”
一拳轟出!
焚宇犀皇與他動作同步,巨大的犀首低垂,裹著焚天煮海之勢朝始為舟筆直撞去。
犀角撕開空氣,拖出兩道熾白的音爆雲,拳未至,拳壓已將眾人壓得齊齊貼伏。
秦皓一甩刀身,刀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漆黑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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