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聞人放舟的出手,下方眾人心裡同樣翻起驚濤駭浪。
秦大川眉頭微蹙,暗自運轉鎮界之道,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那股柔和壓制面前,像溪流撞向山嶽,連半分漣漪都掀不起來。
而隨著全域性壓制,屈左權眼中的猩紅漸漸退去,清明一點點回歸。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此刻他的手正從一名焚宇部紋師的後心洞穿而過,五指上還滴著黏稠的血。
他眼中暴戾的血紅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慘白。
零散的畫面湧入腦海,那些被他當成秦那十六幻影而斬殺的身影,全都是族裡的紋師!
屈左權嘴唇哆嗦著,渾身發冷,站在原地動彈不得,連手上的血都忘了擦。
我剛才……都在做什麼?
不過現在,無人回答他的問題,就在屏障碎裂的瞬間,此處發生的一切,也被外界看得一清二楚。
焚宇城外的山頭上,早已圍滿了各州部落勢力的探子。
他們守了大半天,被空間屏障擋得嚴嚴實實,裡面打生打死,外面根本看不清,只能聽見零星悶響,早就等得心癢難耐。
而就在這時,他們終於看清了焚宇城內的一幕幕,不由高呼。
“破了!封鎖破了!”
有人喊了一聲,所有人立刻踮起腳,伸長脖子往戰場方向望。
“空間碎了!快看看裡面什麼情況!”
“焚宇部三尊聖墟齊出,秦皓肯定死了吧?”
“那還用說,聖墟境就算被壓制也是聖墟境,脫凡境拿什麼......”
探子們的議論聲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等看清場內景象的瞬間,所有人都不說話,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荒謬絕倫的一幕。
場中屍橫遍野,死者大多身著玄色紋師長袍,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焚宇部的人。
斷川尊主的屍首分落兩地,金血淌了一地,刺目得很。
“這……這是焚宇部輸了?”
“我的天,一個荒古邊陲的部落,把頂級氏族打成這樣?”
“斷川尊主都死了?那可是成名多年的聖墟境啊!”
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沒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時,有人也已經發現了被壓制行動的屈屠。
“你們快看!那是焚宇部的屈屠!”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見了被壓制在原地,絲毫不能動的屈屠,正保持著一個攻擊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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