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道淡藍色虛影立在秦皓身前,一雙雙目光平靜地朝著屈屠望過來。
離他最近的,正是剛死不久的斷川尊主。屈屠被那些目光看的渾身汗毛倒豎,但他此刻拳鋒已經催到極致,雙法之力盡數鋪開,根本無法收招。
屈屠咬咬牙,非但沒退,反而將氣血又催了三分。
不過是些殘魂罷了!就算是聖墟強者,沒了肉身和聖墟,又能有幾分威力。
而就在這時,十一道虛影同時抬手。
方圓百里內的天地忽然開始躁動,所有的法則好似都在這一刻同時被喚醒。
空氣中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波動,一股無形的重壓從四面八方湧來,壓在每一個人的胸口,現場還未到聖墟境的焚宇部族人直接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喘息,額頭上青筋暴起。
屈屠更是瞳孔驟縮,渾身的汗毛根根豎起,但之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屈屠一怔,忽然仰天大笑,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秦皓啊秦皓!我險些被你唬住了!”
“法則真意再多又有何用?沒有聖墟,沒有氣血,不過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一群靠珠子苟延殘喘的殘魂罷了,過樑小丑,受死!”
那些原本面色慘白的焚宇部族人同時回過神來,嘲笑聲此起彼伏。
“原來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這秦皓不會想著憑藉這東西就能夠攔下大族老吧?”
“絕無可能!秦皓這回必死無疑!”
秦皓聞言,嘴角微微勾起。
“哦,不就是氣血嗎?儘管拿去。”
蒲牢,螭吻,囚牛三枚圖騰亮起,秦皓周身轟然炸開一道青紅色的光柱,定睛觀瞧,竟然是氣血!
那氣血如決堤洪潮,倒灌汪洋,頃刻間便漫過整片戰場。
氣血濃稠如實質,翻湧間帶著低沉的轟鳴,量之磅礴,竟比尋常法象境巔峰還要渾厚數倍,浩浩蕩蕩橫亙半空,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這已經超過了他們對血沸境的認知了。
屈屠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瞪圓了眼,這是血沸境?誰告訴我這是血沸境?
氣血順著殘魂腳底湧入,原本發虛的虛影瞬間凝實了數分,火光從眼眶中溢位,順著鬚髮蔓延至全身。
那些在空中躁動的法則真意,在這一刻終於有了通道,焚野法則率先爆燃,赤紅色的火焰化作漫天火雨,法則真意同時甦醒,將屈屠四面八方所有退路封得嚴嚴實實。
“媽的我跟你拼了!”
屈屠狂吼著催動全身氣血轟出,但他的攻擊霎時被倒卷而回,裹挾著比來時更熾烈十倍的灼浪,擰成一股無形的巨力,與火焰一起狠狠撞回屈屠胸口。
屈屠仰天噴出一道血箭,胸腔塌陷的骨裂聲連成一片,他震驚望去,而那十一道鬼影此刻像忠誠的護衛般環繞在秦皓周身,屈屠喉嚨一甜,又噴出一口血。
全場死寂了許久,才響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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