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即盤膝坐穩,雙手結印,開始熔鍊第一步,冶器胚。
眉心金光轟然亮起,金色神念如開閘的洪水般湧入造化熔爐。
爐腹中的真火猛地躥高,火焰從淡金色轉為熾金色,溫度節節攀升。
九座子爐中的材料在真火的持續灼燒下開始緩慢溶解,發出星星點點的銀芒。
唯獨主爐中那塊金玉殘片,紋絲不動。
秦皓微微詫異,隨即也來了脾氣。
他將神念加量灌注,真火燒得爐壁都在嗡嗡作響,金玉殘片依舊安穩地懸浮在火焰中央,連邊角都沒軟化半分。
“嘿!我就不信煉不化你,不就是神念麼。”
秦皓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氣,神念閥門徹底擰開。
識海內,金色汪洋驟然澎湃,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海面中央成形,漩渦中心傳來恐怖的吸力,將四面八方的金色海水盡數扯入其中。
緊接著,一道粗壯的金色神念從漩渦中心沖天而起,宛如一條金色巨龍破海而出,穿透識海與現實之間的壁壘,從秦皓眉心轟然鑽出。
龍吟般的嗡鳴聲震得周圍樹木齊齊彎腰,林中飛禽走獸四散奔逃,連遠處正搬著石頭在草叢裡巡邏的小枕頭都被這動靜嚇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石頭差點砸了自己的腳。
“阿爸好厲害呀!”小枕頭崇拜地仰頭看著那金色神龍。
金色神龍在空中盤旋一圈,龍首低垂,直直朝著造化熔爐的主爐俯衝而下,轟地一聲砸入爐腹之中。
造化熔爐狠狠一震,主爐爐壁上的六十四枚圖紋同時亮起,真火得到了這股磅礴神唸的灌注,顏色從熾金轉為深紅,又從深紅轉為暗紫。
火焰在爐腹中翻湧如活物,溫度暴漲到一個讓周圍空氣都開始扭曲的恐怖程度。
那塊一直紋絲不動的金玉殘片,終於在這股近乎蠻橫的神念轟炸下開始劇烈震顫,邊緣最薄的那一處,竟然慢慢變得柔軟,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一滴細如髮絲的金色液體從邊緣滲出,緩緩墜向爐底。
秦皓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看到底是你更硬,還是我的神念多。”
就在他準備繼續加大神念輸出時,數百里外的雲垂城,三個正在僵持不下的人同時頓住了。
雲垂城是金背氏族北面第一城,扼守著焚川州內通往金背氏族的一條重要商道。
城牆通體以青鋼巖砌築,城主法象境戰士金江是此城最高戰力,平日裡在城中說一不二,此刻卻坐在宗府正堂的主座上,屁股像被針紮了似的怎麼坐都不舒服。
只因此刻,他面前兩側,各坐著兩個年輕人。
正左邊那位面如冠玉,身著月白錦袍,手持一柄摺扇輕輕搖著,笑容溫文爾雅,正是金成康第七子金書白。
右邊那位身形魁梧,濃眉豹眼,一身玄色勁裝勾勒出虯結的肌肉線條,手邊擱著一柄未出鞘的寬背重刀,正是金成康第四子金鐘。
兄弟倆面帶微笑,直勾勾地對視著彼此,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時幾乎能擦出火星。
金江坐在主座上,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裡衣浸透了。
不久前,隨著族長金成康被殺,族中這些少主們近來瘋了一樣四處招攬法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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