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九州待得越久,對這些蛛絲馬跡的執念便越深。
小枕頭從秦皓肩頭探出腦袋,好奇地問道:“阿爸,我們要去那個鳳凰谷嗎?”
秦皓微微點頭,目光越過被夷為平地的山林,望向中州的方向。
“是要去看看了。這條線索,絕不能錯過。”
他在心中默默盤算了一下行程。鳳凰谷在焚川州與中州交界處,距此地約七百里。若一切順利,從鳳凰谷出來之後,應該還趕得上與趙辛約定的卦台山之期。
有了決定便不再遲疑。他將地上的造化熔爐收回識海,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轉身朝東走去。
太陽完全沒入了遠山,一輪冷月悄然爬上焚川州上空,將遍地焦土映成一片銀灰色。
戰場廢墟上,一道身影從遠處密林的陰影中緩緩探出,金江捂著胸口,面色慘白如紙。
法象真身被轟碎之後,他的氣血損耗大半,一時半會可是休養不回來。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金書白那個滾落在枯地上的人頭。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湧上一股說不清是恐懼還是慶幸的複雜滋味。
若不是他走得果斷,這會躺在那裡的就是他了。
“這秦皓,真是一尊殺星啊。”
金江搖頭嘆息,轉身踉蹌著朝雲垂城的方向走去,“還是上報族裡吧,山海部這種敵人……還是讓那些爭族長的人去頭疼,我可不想招惹。”
訊息傳到焚川州的時候,金背氏族的議事堂裡,死一般的靜。
金鐘、金書白兩位少主,連同周延這位法象境客卿,還有數十名化靈境護衛,全折在了東南邊境的山林裡。
動手的人,山海部秦皓。
族長金成康剛死沒多久,族裡正是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又出了這檔子事,幾位旁支長老臉都白了。
“開戰!必須開戰!”大長老金錘拍著桌子,鬍子都抖了,“兩個少主死在他手裡,我金背氏要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以後還怎麼在焚川州立足!”
“可現在族裡這個情況……”二長老皺著眉,話沒說完,意思卻很明白。
族長新喪,諸少主爭位,人心渙散,人家連焚宇部都打趴下了,還在乎你一個金背氏?
“打!必須打!”
金錘咬牙,“不然底下那些附庸部落,還以為我們金背氏真的不行了!”
幾人吵來吵去,最後還是定了調子。
向山海部宣戰。
訊息傳出去,焚川州各部落反應不一。
有人震驚,說這秦皓也太膽大包天了,剛收拾完焚宇部,轉頭就敢殺金背氏的少主,真當九州沒人能治他了?
也有人嗤笑,說金背氏自己都快散架了,還好意思喊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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