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催馬趕路，趁著夕陽還未完全落下之前，終於摸到了那個小部落的門口。
部落藏在密林深處，房屋全是厚木板搭成，矮矮地擠在一處，屋頂鋪著乾枯的茅草，看著也就幾百人的規模。
門口歪歪扭扭立著根木旗杆，上面飄著面洗得發白的黑旗，繪著一條銜火玄蛇。
門口稀稀拉拉站著七八個守門漢子，腰間都掛著蛇骨磨成的配飾，個個面色凝重，像是揣著什麼心事。
“阿爸，這裡好奇怪啊？”
小枕頭扒著馬脖子往裡面瞅，小眉頭皺著，小聲嘀咕，“怎麼冷冷清清的，人好少啊。”
秦皓也皺了皺眉，小枕頭說的沒錯，越是靠近中州，越是水土養人，這樣一路走來，秦皓路過的每一個部落都是人丁興旺。
自從二人出行後，隨便遇見一個小部族都能有近萬人，最少的也有兩三千人之多，這讓出身荒古州的秦皓可算開了眼界。
但眼前這地方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蕭瑟氣，這屬實是有些奇怪了。
“走吧，進去看看。”
他指尖微動，手上銀戒閃過一道微光，兩袋沉甸甸的行囊落在手裡。
二人翻身下馬，抬手舉過肩頭示意並無惡意，秦皓揚聲道：“在下秦皓，攜...嗯，攜義子遠遊途經此地，天色已晚，不知能否在貴部落借宿一晚？”
話音落下，秦洪暗中催動蒲牢圖騰，腳掌輕輕貼住地面。
細微的震動順著土層傳過來，守門的不過七八個人，都在門口站著，部落深處卻聚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像是在爭執，其間還夾雜著嬰兒細碎的啼哭，時斷時續。
等了片刻，才有個守門的漢子應了聲 “稍等”，轉身腳步匆匆地往裡面跑。
秦皓 “聽” 著那人的腳步聲衝進人群，嘰裡咕嚕說了幾句，原本喧鬧的人群猛地一靜。
“年輕人和義子？”
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謹慎問：“問清楚是哪來的沒有？別是衝撞了蛇神的不祥之人。”
“沒說，看方向像是從西邊過來的，但看著不像是逃難的，還騎著角馬。”
“西邊……”
另一箇中年男聲沉吟了一下，“只要不是那些氏族部落就行，咱們還要侍奉蛇神大人，千萬不要被那些麻煩粘上。”
沒過多久，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走了出來，其餘幾人眼中閃過一絲懼意，隨後拱手道：“見過族長。”
老人正是玄蛇部落的族長，劉長福。
看著有古稀年紀，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一身麻布短褂下，肌肉卻繃得結實，脖頸上掛著一串漆黑的蛇骨鏈。
劉長福神色冷淡，但眸子中滿是寒意，周圍人都不敢靠近，有些人甚至朝後退了半步。
“不能讓他們靠近祭臺，今晚祭祀要緊，不能出岔子。”
劉長福緩緩開口，語氣陰森道：“我去看看吧。”
一個年輕人還帶著個孩子，這樣的人雖在逃難，卻定有些本事在身，否則早就死在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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