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秦皓曾用神念探過辭春的識海,這一探,讓他大為震動。
辭春的識海與常人截然不同,破碎不堪,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鏡子,數千個碎片懸浮其中,只有最中心處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在閃爍。
這種情況,秦皓也搞不懂。他對紋師瞭解不多,想要查清辭春的狀況,只有送到人族聖地卦台山去。
他也不確定辭春這種狀況能不能走紋師一道,可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能放棄。
一個部落,絕不能缺少紋師。
“不管你的識海到底能不能走紋師一道,你都得去試試。我不逼你,你自己選。”
辭春沉默了許久。他看著秦皓,眼眶微紅,心緒翻湧得厲害。
他沒有想到,那個將他從萬蛇窟中救出來的青年,不僅給了他一條命,還為他指了一條路。
他站起身,退後兩步,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辭春這條命是族長救的,從今往後,辭春願永世跟隨族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皓笑著把他拉起來:“行了,別動不動就跪。以後你就姓秦吧,秦辭春。”
秦辭春渾身一震,眼中淚光閃爍,再次跪下叩拜。
秦皓哈哈一笑,伸手將他扶起:“行了,別動不動就跪。以後跟我混,腰桿子挺直了。”
秦辭春紅著眼,重重點頭。
秦懷芊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再看向辭春時,目光裡多了一絲鄭重。
若說之前她只當這是族長隨手撿來的小子,現在卻要認真起來了。
“族長放心,我會親自將他安全送到卦台山。只是這一路不近,正好我中州的分身也能接應。”
秦皓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囑咐道:“對了,給這小子換身行頭。他這張臉太招搖,弄個普通點的模樣再上路,省得惹麻煩。”
秦懷芊笑道:“這是自然。”她說著看向辭春,眼睛彎成月牙,“辭春兄弟,我分身變成小廝的模樣,你可還滿意?”
辭春想起方才自己被一個“小廝”調笑得面紅耳赤,臉又是一紅,連忙擺手:“懷芊姑娘莫要說笑。”
小枕頭在一旁啃完雞腿,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忽然問道:“懷芊姐姐,你還沒說部落裡到底怎麼了呢。”
秦懷芊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凝,欲言又止。秦皓看她這副神情,心中頓時一緊:“是不是部落出事了?”
秦懷芊嘆了口氣,低聲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資源有些不夠了。”
“資源不夠?那麼多錢都花沒了?”秦皓瞪大了眼。
秦懷芊苦笑一聲,掰著指頭數道:“血紋戰士每天光是精血就是天文數字。更別說族中那些崽子們為了賺功勳,天天泡在修煉房裡不出來,他們使用的煉體靈植,那燒的都是真金白銀,苗玫姐讓我帶話給族長……”
她清了清嗓子,學著秦苗玫的口吻,眉頭一挑。
“阿皓!族裡這群小崽子們瘋了,一天到晚變著法地賺功勳,資源都快被他們榨乾了!趕緊搞錢!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兩個月,咱山海部就一點家底都沒有了!”
秦皓聽完,嘴角抽搐了好幾下,秦辭春早就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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