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呼站在臺階上,眼中精光一閃,秦皓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乾脆,更不留餘地。這一巴掌打的不是姜成鳴的臉,是九天雷部的臉,是姜無憂的臉。
姜成鳴捂著臉,足足愣了兩息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那雙倨傲的眼睛裡先是一片茫然,隨即被暴怒燒成了血紅。
他活了十八年,從小到大,從雷雲州到中州,從族中長輩到外族,誰見了不得客客氣氣稱一聲“成鳴公子”或“二少主”?
今天在這驪山商都,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竟被人扇了耳光。
“你敢打我!”
他猛地低吼,右手五指賁張,裹著淡金色的雷光電弧,狠狠朝秦皓臉上扇了回去。
秦皓卻更快一步,五指精準地扣住了姜成鳴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如鐵鉗般紋絲不動。
姜成鳴一怔,渾身氣血猛然爆發,雷電在周身遊走,滋滋作響。
他要掙開,可就在這時,四枚圖紋忽然出現在他周身,上下左右各一枚,將他牢牢鎖在當中。
斥力禁錮!
姜成鳴只覺一股恐怖的擠壓之力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四肢百骸像是被四堵看不見的牆夾在中間。
他憋紅了臉,渾身氣血瘋狂衝擊著那四枚圖紋的束縛,電弧往外迸射,卻連一枚圖紋都無法撼動。
“怎麼可能!”
他瞳孔驟縮,這秦皓的神念,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
自己的氣血,竟然衝不破這四枚小小的圖紋?
按理說,紋師的神念確實穩壓血紋戰士一頭,可對他姜成鳴這種天驕來說,這種差距早就被彌補了。
尋常紋師的神念,根本擋不住他的氣血衝擊。
可現在……
對方的神念像滔滔江水,那四枚圖紋像四堵城牆,他的氣血無論怎麼衝撞,都紋絲不動。
“秦皓!你大膽!”
“還不速速放開成鳴兄!”
“你知道他是誰嗎!九天雷部少主,你休得放肆!”
眾人反應過來,紛紛怒喝。
南榮呼也連忙上前,假意一臉焦急:“秦皓兄,這可使不得啊!有話好好說,快快住手!”
姜成鳴死死咬著牙,盯著秦皓,眼睛裡佈滿血絲。
“你他孃的找死!”
他嘶吼著,“我決定了!不光是地榜上那些人,還有你!還有你們山海部所有的人!從今以後,只要有山海部的人敢登榜,我必懸賞他的人頭!你們山海部,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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