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原以為“煙雨山莊”不過是個雅緻的名字,真到了地方才發現,這名字取得老老實實,一字不假。
眼前是一座平地拔起的孤峰,山峰與地面接合處極為突兀,像是被某個力大無窮的存在直接從別處搬來立在這裡的。
山體四面如削,山峰高逾數百米,自半山腰起便有薄霧瀰漫,霧中隱約可見幾處飛簷翹角的宅院,燈火從霧中透出,如夢似幻。
整座孤峰懸於一片竹林環繞之中,竹海隨風起伏,峰上煙雲不散,確有幾分出塵氣象。
辭春仰頭望了半晌,低聲感嘆:“這真是驚人的手段,這孤峰絕非凡力能為。”
秦皓也是確定了,這定是紋師手段,看來這南榮煙雨並非聖墟境血紋戰士,而是一名紋師。
小枕頭騎在秦皓肩上,兩隻小手搭著秦皓的頭頂,歪著腦袋打量了幾眼,撇了撇嘴:“和蓬萊差遠了。”
秦皓也是點了點頭,那蓬萊可是五神山之一,種種神異遠非眼前這座孤峰可比。
見識過真正的仙家氣象後,這煙雨山莊確實顯得有些“樸素”了。
辭春走上前,伸手在光滑的山壁上摸了一把,指尖觸處冰涼堅硬,沒有絲毫可以借力的稜角。他抬頭看了看那高聳入雲的峰頂,面色有些為難。
“可這山該怎麼上去?山壁太滑,根本沒有落腳之處。”
話音未落,峰頂雲霧中傳來一個蒼老而溫潤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自家院門口招呼老友:“小友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老夫備的茶可都要涼了。”
秦皓微微一笑,看來這南榮煙雨誓要考驗他?
秦皓倒是無所謂,這孤峰通體無路,尋常人要想上去,要麼御空飛行,要麼以圖紋借力。
他轉頭朝辭春和小枕頭道:“你們過來,別離我太遠。”
辭春連忙跑到秦皓身後,小枕頭兩腳一蹦,熟練地趴在了秦皓肩膀上。
秦皓一把抓住辭春的胳膊,腳下瞬步圖紋金光一閃,三人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數百米高的半空之中。
他抬腳在山壁上一蹬,借力的一瞬間,遁步紋再次閃爍,身形又往上拔了百餘米。
如此三次,三人便穩穩落在了峰頂之上。
這一手讓峰下那些跟來看熱鬧的人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瞬步圖紋在九州紋師中頗受歡迎,其理在破虛遁空,是用來保命的上佳手段。
但瞬步紋勾勒極難,想要在關鍵時刻瞬間發動,必須銘刻於紋種之上,而紋種上的位置又極有限。
加上每次催動所耗神念極巨,尋常紋師用上兩三次便已吃不消。
這秦皓帶著兩個人,連用了好幾次瞬步紋,一步登了數百米,氣都沒喘一口。
峰下人群中有不少識貨的紋師,此刻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疑。
“這秦皓的神念竟有這般深厚?”
“說不定只是強撐罷了,我不信一個血沸境的紋師有這等神念。”
“我瞧著未必,他之前不就是隻用一枚圖紋,就擊殺過那屈屠嗎?”有人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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