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吟擺擺手,緩過氣來後繼續道:“在下並無大礙,若徐大人沒心力辦這些事,在下可代為處理。”
徐彰手垂在兩側,苦笑一聲:“若懷遠在此,定不會讓局勢發展至此。”
“東翁之戰場在京城,不在松奉。”
劉子吟目光平靜之餘,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狂熱:“為了東翁之大業,在下必助徐大人守住松奉,守住貿易島!”
冶鐵廠之事必為張毅恒指使,又需有人動手。
此事必要嚴查,將兇手捉拿,再好生審問,或能吐出意想不到之事。
他已許久未曾親自動手審犯人了,不知是否會手生。
劉子吟手指輕輕活動了一番,腦海裡已閃過種種獨一無二的刑罰。
他沉浸其中,臉上便自然流露出幾分享受。
徐彰見之,竟生出幾分不明所以的畏懼。
不過經劉先生一番指點,徐彰雖依舊悲痛,卻也清醒過來,朝著劉子吟拱手行一禮:“多謝劉先生指點,此乃本官的分內之事,就不勞先生動手了,之後還望先生能多番指點。”
劉子吟見其神情緩和了些,知其想通了幾分,也就不在此處多言,只道:“冶鐵廠之事上報後,有心人必要以此大做文章,徐大人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徐彰苦笑道:“本官倒是希望朝廷能嚴懲,如此倒也算本官給那些百姓一個交代。”
正如劉先生所料,此時京城已盡是松奉冶鐵廠爆炸之事。
徐彰的奏疏裡寫的是死九十八人,傷二百一十五人,失蹤六十七人,可朝廷那些人根本不信。
松奉冶鐵廠何其大,發生爆炸時工廠幾千人都在忙著生產,怎會只死九十八人?徐彰定是瞞報了。
果不其然,五日後,徐彰的奏疏裡就更正為死一百三十一人。
如此大的傷亡,無異於一場小規模的戰事。
且那冶鐵廠還在松奉,而松奉又事關貿易島。
那等緊要之地,怎能出這般大的紕漏?
當即就有言官彈劾徐彰,要讓其為此事負責。
如此大的事故,自是傳播的極快。
京城百姓聞之,紛紛責怪松奉知府徐彰德不配位。
松奉是何等緊要之地,當初陳大人任松奉知府時,開海、發展松奉。
後接任陳大人的江洲江大人,雖未做出如陳大人那般政績,松奉也是穩步發展。
怎的那徐彰一接手,就出瞭如此大事故?
可見其實在無能。
這等事故總要有人負責,松奉知府徐彰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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