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遠你如今為了不沾手此事,竟連我都不見了。權勢真就這般重要,連兄弟都可見死不救?你若如此,與徐鴻漸等人又有何區別?莫不是我們這些人都要成你的墊腳石,助你一步步攀高?”
怎可對好友見死不救?
周既白寬慰:“懷遠如此定有其緣由,你還未聽怎可如此武斷?”
“他連見我都不肯,我去何處聽?如今局勢就是衝著要徐文昭的命去的,陳懷遠卻躲在此處,連一句話都不肯為徐文昭說,徐文昭還能如何逃過這等絞殺之局?”
李景明腳步一頓,雙眼死死盯著陳硯:“陳懷遠,你究竟救文昭不救?”
陳硯無奈道:“你告訴我該如何救。”
李景明一頓,旋即道:“總要上奏疏為他辯解一番。”
“我一人上奏疏有用?”
“裴筠與你交好,他有不少舊部還留在都察院,多幾名言官也可為徐文昭辯解。”
李景明雖不知陳硯究竟能調動多少資源,至少能保上一保。
陳硯輕笑一聲:“你可知此次對文昭動手之人是誰?”
“想要奪得松奉之人。”
李景明應道。
“何人想奪松奉?”
陳硯再追問,李景明就無法再應了。
內閣那些位,誰不想將松奉攥在手裡?
可具體是誰,他就說不準了。
陳硯笑著搖搖頭:“若連敵手是誰都不知道,貿然出手,如何能接住對手的後招?”
“連懷遠也不知?”
李景明立時追問。
陳硯應道:“一切都只是推測,做不得準,需得再看對方出手,才能知如何行事。”
李景明雖急躁,然見陳硯如此鎮定,只得壓下種種情緒,先行離去。
只是想到朝堂那一封封彈劾的奏疏,就坐立難安。
不過這種焦躁並未持續幾日。
十二月初五,徐彰的自辯疏進京,隨之而來的,是在冶鐵廠點火的犯人口供,還有從其家中挖出來的三百兩紋銀。
那犯人直言自己陷入絕境後,有人找上他,給了大筆銀子,只需他在冶鐵廠放把火。
從其供出的收買他的人查到了一名姓吳的商人,那吳姓商人在事發第二日就離開了松奉。
人證物證俱在,又是犯人招供,這事故竟是有人刻意為之,實在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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