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得知如此矛盾,就與趙驅走近,最終將其策反。
“島上原七千三百五十二人,因擅自逃離,斬殺八百二十一人,餘六千五百三十一人。”
陳硯瞬間抓住重點:“何人逃離?”
“副幫主楊智宸。”
薛正點了點包裹下方的信,道:“陳大人看完這些信就都知曉了。”
陳硯放下賬冊,拿出最上面一封信,展開,只看開頭,他目光便是一凝。
看完後,疊好放回去,再看第二封。
一旁的薛正道:“楊智宸乃是寧王在狂風幫的眼線,趙驅被我等招安後,他便領著手下八百多人叛逃,被趙驅埋在他身邊的眼線告發,趙驅領著眾人圍剿他們,將他們盡數剿殺。”
陸中大驚:“寧王既然知道海寇島在何處,為什麼不領兵蕩平海寇島?”
陳硯邊拆書信邊道:“若沒了海寇,寧王的私兵沒了用處,參與到走私裡的官紳商賈又怎會心甘情願受寧王轄制?”
想要從中分一杯羹,就要有自己不可取代的作用。
千戶所雖也有兵,船炮卻不夠,只能噹噹護衛,真到了海寇來搶奪時,就沒法應付了。
這就是寧王的養寇自重。
只需將島上的人維持在合適的數量,寧王就可藉機收買人心,還可換取大量錢財養私兵。
這些信件就是寧王手下與楊智宸互通訊息的憑證。
陳硯將十三封信都看了一遍,其中有五封都提到了寧王,還有不少送給楊智宸的錢財。
至此,松奉的局勢已十分清晰。
寧王需走私斂財來養私兵,官紳商賈們需寧王的私兵防護,如此一來,雙方便成了鐵桶。
將東西放回布包裡,陳硯將其推到薛正面前:“有了這些證據,陛下終於能動手了。”
薛正垂眸看向那布包,聲音中有些急切:“這個月就快到十五了,寧王收不到楊智宸的書信,必會起疑。”
“那就在他起疑之前將這些送到京城。”
陳硯盯著眼前的布包。
他早已知曉本地的狀況,錦衣衛也早傳訊息去了京城,可沒有證據,陛下只能按兵不動。
如今證據到手,便是師出有名,此地的亂象也該被清除。
“怕是來不及送出去,寧王就已然發覺,此等證據必要萬無一失才可。”
薛正看向陳硯:“陳大人可有良策?”
陳硯盯著眼前的布包思索起來。
莫說薛正,就是他也不敢承擔一絲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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