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便不再在此事上糾纏,只詢問些松奉的民生,以及貿易島的開海之策。
一頓飯吃完後,就在那酒樓門口各自離開。
齊王的豪華馬車裡,此時還坐著位戴著平定巾的文士。
“那陳硯恐無法籠絡了。”
文士恭敬道。
齊王卻道:“三哥有位週三元,本王若沒有,豈不是在士林中落了下風。”
文士道:“週三元乃是聖上派給晉王殿下,若王爺執意於此,反倒不美。何況這陳三元簡在帝心,並非其他大臣,不可過於冒進。”
“陳三元背後還有裴筠和王申二人,若能將他們拉攏過來,本王的勢力豈不是又能大增?何況這陳硯頗有謀略,當初能將徐鴻漸拉下來,也就能將焦志行拉下來。”
那焦志行已領頭向天子上疏幾次,想要立晉王為太子,早已徹底惹怒了齊王。
身為嫡長子的太子已死,剩下的三位皇子中,雖是排行第三的晉王年紀最大,卻不能讓齊王信服。
齊王比晉王也不過是小几歲,其餘地方並不比晉王差,晉王有資格爭太子,他齊王也就有資格。
何況從小,齊王就更得永安帝的疼愛,成年後也並未就藩,這一切足以表明永安帝的搖擺不定,齊王更想爭上一爭。
文士道:“焦志行已被其孫女婿牽連,連庭推都未出現,可見其此次麻煩不小。如今那謝開言已上疏彈劾,不少言官都跟上,焦志行縱使能脫身,威望也要大減。”
那文士用眼角餘光瞥了齊王一眼,見其未面露笑意,繼續道:“次輔劉守仁必會趁機打壓焦志行,王爺不若讓人偏幫劉守仁,如此倒可讓劉守仁朝王爺靠攏。”
陳硯雖有政績在身,身後又有兩個三品大員,然其此時實在沒什麼實權。
十年後,他或許能成為朝廷要員,可到那時,局勢已定了。
與其將精力費在一個還未成長起來的人身上,不如拉攏極有權勢的次輔。
晉王有首輔焦志行等人支援,齊王若能得劉守仁支援,倒也差不了太多。
如今天子遲遲不立晉王,且多次與要立晉王為太子的朝臣相爭,足見永安帝更屬意齊王,只是不願因此事引起皇權與文臣相鬥,走前朝老路,才始終拖著。
若齊王也有以次輔大人為首的一眾臣子支援,此難題就可迎刃而解,天子再選齊王,阻力就會少許多。
“本王已多番向劉守仁示好,他卻屢屢推辭。”
“既要成大事,又如何能畏難?”文士繼續勸道:“若讓劉守仁倒向晉王,後果不堪設想。”
齊王靜靜聽了片刻,終道:“劉守仁此次是要扳倒焦志行,本王必要幫上一幫。”
“如此若能惹得晉王猜忌,反倒更好讓劉守仁向王爺靠攏。”
文士補充了一句。
齊王既已下定決心,便不再此多做糾纏,只問文士:“父皇既屬意本王,為何還要將週三元派去給晉王當侍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