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紀雨不想得罪這個人，因此說話都還客客氣氣的，但是這個人再三糾纏她實在是沒了耐心，乾脆開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價格。
“五千兩，你要我就賣你！”
“五千兩，你怎麼不去搶？”
中年人聽到紀雨五千兩的報價，眼睛瞬間瞪大，他手指著紀雨的鼻子，聲音陡然拔高。
“你這丫頭片子，真是給臉不要臉！你當你這滷味方子是金疙瘩做的？我看你就是故意耍我！”
紀雨挺直脊背，眼神清亮卻不容置喙。
“我方子的價值，不是十兩、二十兩能衡量的，五千兩已經是底線。您要是覺得不值，大可以轉身離開，沒必要在這裡浪費口舌。”
“浪費口舌？”
“呵！”
中年人被噎得胸口起伏。
“我好心給你們母女活路，想讓你們賺筆安穩錢，你們倒好，還蹬鼻子上臉了！我告訴你，今天這方子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柳慧慧攥緊手裡的布巾，上前一步想拉紀雨的胳膊，卻被紀雨用眼神制止。
紀雨看著中年人，語氣冷了幾分。
“買賣講究你情我願，您強買強賣，傳出去怕是會壞了迎客來酒樓的名聲吧？”
紀雨雖然沒在鎮上上打聽過酒樓，但是既然這人能說出名字，那就不可能籍籍無名，大庭廣眾之下強搶普通小商販的方子，紀雨就不信了，這樣的酒樓很沒人管。
中年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是不可否認，現在街上人來人往的，他不可能明搶，最終他咬著牙放下狠話。
“好！好得很！你們等著！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允許，你們以後還能不能在這鎮上擺一天攤子！”
說罷，中年人甩袖就走。
紀雨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的煩躁像潮水般湧上來。
鎮上的掌櫃肯定都有些人脈，要是真被他盯上，以後想安安穩穩擺攤賣滷味，恐怕沒那麼容易。
可讓她把滷味方子交出去，她又實在不甘心。
這方子是她憑藉記憶弄出來的，是她在這陌生朝代立足的第一個賺錢的營生，怎麼能輕易拱手讓人？
柳慧慧收拾好最後一個竹籃，輕聲勸道：“雨兒，要不……咱們以後換個地方擺攤？離迎客來遠些，說不定他就找不到咱們了。”
紀雨搖搖頭。
“娘，他既然能找到這裡，換個地方也未必安全。而且這鎮上就這麼大，咱們總不能一直躲著他。”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慮。
“先回家再說，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母女倆提著東西，腳步匆匆地往王瘸子的牛車那去，而另外一邊的江府里正上演著一場生死攸關的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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