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雨和江子晉一同用飯，全然不知道這邊還有等著她的算計。
醉仙居二樓的窗欞映照著日光，紀雨吃完放下青瓷碗，指尖沾了點滷汁的油光。
江子晉面前的碟子裡，魚刺碼得整整齊齊，見她吃飽，他抬手喚來小二結賬。
“客官一共十一兩！”
紀雨咋舌，有錢人的一頓飯，普通人的一年。
結賬過後紀雨本想直接離開。
奈何雪球蹲在桌邊，尾巴繞著紀雨的裙襬，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不讓她走。
“人，你今天走了，下次什麼時候來看我呀？咪喜歡你，什麼時候可以再見你？”
江子晉摩挲著茶杯邊緣，目光落在紀雨溫柔逗弄雪球的眉眼上，猶豫片刻才開口。
“紀姑娘，我……”
話到嘴邊他又頓住，江子晉本想邀紀雨上門做客，可轉念一想，紀雨是未出閣的姑娘，貿然相邀難免壞了她的名聲，當即改了口。
“我平日多在府中，鮮少出門走動，不知日後能否有機會，去姑娘所在的村落瞧瞧？”
話音剛落，雪球立刻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紀雨，還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
“我想去我想去！我要去！”
雪球蹭來蹭去，江子晉呆在原地等她回覆。
紀雨被一人一貓的模樣逗笑，指尖撓了撓雪球的下巴：“當然可以，等過幾日天氣好，江公子若得空，便來上河村找我便是。”
江子晉聞言，眼底的柔和更甚，他起身行禮。
“那便多謝紀姑娘。”
兩人並肩下樓，在酒樓門口道別，江子晉看著紀雨牽著雪球的背影走遠，才轉身坐上等候的馬車。
紀雨直奔西街的牲口寄存處，多米見了她，溫順地甩了甩尾巴。
她將東西放上牛車，自己坐在車轅上，輕輕說了幾句，多米慢悠悠地駛出鎮子，朝著上河村的方向去。
此時天色漸暗，路邊的蘆葦蕩被晚風拂得沙沙響，偶有蟲鳴傳來，添了幾分寧靜。
這邊歲月靜好，那邊蚊子太吵。
在離鎮子三里地的一片矮樹林裡，林長生正蹲在草叢裡一巴掌拍死手背上的秋蚊子，臉上滿是不耐。
他今日本該去學堂，卻跟先生謊稱家中有事告了假。
早上他看見紀雨送紀星文和鄰居家的孩子去學堂，便打定主意要在半路等她。
草叢裡的蚊子嗡嗡作響，林長生抬手又拍死一隻，臉上也頓時起了個紅包。
他心裡的怨氣越發重：“怎麼還沒來？磨磨蹭蹭的，要不是為了讓村裡人撞見，誰耐煩在這破地方喂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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