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軒和蕭雲野就這麼達成了個未說出口的賭約。
知州城被一條渾濁的小河一分為二。
西邊歸蕭雲軒，東邊歸蕭雲野。
那條小河平日裡只是一條不起眼的水溝，此刻卻像是一道生死的界限。
東邊，蕭雲野並沒有立刻動手燒殺。
他帶著手下的人駐紮在東邊唯一的一處還算完好的酒樓裡。
他甚至讓人搬來了桌椅，就在二樓的露臺上優哉遊哉地喝著茶，目光也時不時越過那條散發著惡臭的小河，看向對岸。
他在等著看蕭雲軒的笑話。
“五弟啊五弟，你這又是何苦呢？”
蕭雲野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這瘟疫可不是鬧著玩的，它不認你是皇子，也不認你那點所謂的仁心。”
“三天，我就給你三天時間。”
蕭雲野伸出三根手指，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若是三天內，你那邊的疫情沒有好轉，反而死了更多人……”
“那就證明，只有我這把火，才能救大晉。”
“到時候，你可別哭著求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藉著風勢輕易就傳到了河對岸。
蕭雲軒站在西邊的臨時帳篷外，臉色未變。
寒風凜冽，吹得他單薄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應蕭雲野的叫囂，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轉身，他大步走進了滿是呻吟聲的帳篷。
帳篷內，空氣汙濁不堪，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味和草藥味混合的氣息。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
有老人，有孩子，也有身強力壯的漢子。
此刻，他們都蜷縮在冰冷的稻草上，發著高燒，渾身抽搐。
有的甚至已經開始咳血，染紅了胸前的破布。
蕭雲軒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胃部的翻湧。
他走到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孩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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