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軒握著那隻油光水滑的胡葫蘆回了房。
一夜未眠。
指尖反覆摩挲著葫蘆冰涼的表皮。
清冽的靈泉氣息似透過木身漫進掌心。
每一次觸碰，都讓他忍不住想起紀雨。
天剛矇矇亮，宮門上鑰的時辰未到。
他已著了常服，只帶兩名心腹侍從前去宮門外等候。
周身的沉凝，讓往來宮人都不敢側目。
宮門開啟。
蕭雲軒遞了覲見的牌子。
一路行至養心殿外。
殿內傳來隱約的咳嗽聲，混著內侍低低的伺候聲。
他垂手立在廊下，心頭微沉。
皇帝近來身子愈弱，玄機子的煉丹爐日夜燒著。
宮裡藥氣熏天，卻半點不見起色。
想來這也是他敢獻靈泉的時機，亦是最險的關頭。
內侍通傳後。
殿內傳來皇帝略顯沙啞的聲音：“進來。”
蕭雲軒推門而入。
養心殿內窗欞半掩，光線昏沉。
龍榻上的皇帝裹著厚厚的狐裘，臉色蠟黃，眼下烏青。
見他進來，眼皮抬了抬。
眸光裡帶著久病的倦怠，卻也藏著帝王獨有的審視：“今日倒早，可是有要事？”
蕭雲軒俯身行禮，身姿恭謹，卻不卑不亢：“兒臣昨夜偶得一物，思來想去，唯有呈給父皇，或能解父皇身疾之苦。”
說罷。
他抬手示意侍從。
侍從將胡葫蘆呈上來。
蕭雲軒親自接過，上前兩步，將葫蘆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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