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眼中神光湛然,展望四野雲開霧散,天地澄澈,不禁朗聲一笑,開口作歌曰:
劫火焚身百鍊磨,陰風蝕骨幾蹉跎。
靈臺一點光明在,任他萬相幻中過。
紫府金霞開混沌,青天明月照長河。
笑問寧辰何處去,今日當知我是我!
他正待仔細檢查自身收穫,忽見東方九重天上,仙光陣陣,瑞靄千條,仙樂之聲隱隱傳來。
不多時,一隊儀仗破開雲海,為首者正是太白金星,手捧明黃卷軸,滿面含笑,落到寧辰面前。
“奉昊天金闕無上至尊玉皇上帝敕曰,寧辰道行精深,功勳卓著,今證金仙,實為天庭柱石,特封爾為中御中庭,統領天庭仙官,執掌天庭大小事務,雖只官拜三品,但卻秩比一品,參決天庭諸多機要,望爾勤勉任事,不負朕望,欽此!”
太白金星念罷,將聖旨遞來,身後仙官捧出金盤玉碟,滿目琳琅,九轉仙丹,蟠桃仙酒,數不勝數。
寧辰聞言,心中不由一動。
他前番不願上封神榜,按規矩官不過四品,如今玉帝竟破例封他三品中御中庭之位,統領仙官,執掌庶務,這分明是莫大殊榮。
他嘴角微微上揚,正要伸手去接那聖旨,忽然心頭一沉。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
他成就金仙,為何不見神境提示?
往日突破,眼前必有神境光幕浮現,道行、根骨、悟性,一項項列得清清楚楚。
此番晉升金仙,卻悄然無聲。
他心中警兆驟生,那得意之色尚未褪去,已化作一身冷汗。
他抬眼再看那太白金星,只見那笑容僵硬如面具,四周仙光也似隔了一層薄霧,隱隱透著虛假。
寧辰想起此前祖師提示。
他頓時出了一身冷汗,雷火風三劫都過,只是這心魔劫,他還未見蹤影。
這怕不就是心魔劫來了,以高管厚祿動他心神。
他猛地提氣,喝了一聲。
“呔,區區心魔,給我開!”
寧辰聲音落下,眼前景象如琉璃碎裂,仙光、瑞靄、仙官、金盤,盡數化作齏粉,飄散無蹤。
他再定睛看時,已回到那座樸素大殿。
殿中方磚斑駁,混沌清光垂落,正中那名老者依舊盤膝而坐,目光沉靜,嘴角似笑非笑,見他破幻而出,也不驚奇,只淡淡問了一句。
“寧辰,你可知罪?”
寧辰心中有數,方才那一切,不過心魔劫餘波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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