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眼中,射出刻骨恨意。
“更過分的是,他們竟將我投入畜生道!陰差陽錯,投了這汙穢的野豬胎!醒來時,已是這般面目可憎怪物模樣!”
他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曾經的英俊神武與如今的醜陋粗鄙,如同兩把鈍刀日夜切割著他的自尊。
寧辰默然,天庭同僚之間傾軋,官場黑幕重重,他早有耳聞,比前世職場潛規則,來的更嚴重幾分。
看著眼前這位昔日威風八面的天蓬元帥,竟淪落至此,他心中亦是唏噓。
寧辰嘆了口氣,拍著天蓬肩膀。
“天蓬老兄,事已至此,追悔無益。但你若心中還對那位嫦娥仙子存有一絲念想,希冀他日能有轉圜之機,你這般見女人就挪不動步的性子,實在要改一改,如此做派,漫說是仙子,便是尋常良家女子,又如何能看得上你?”
天蓬老臉一紅,尷尬地搓了搓手,帶著幾分赧然辯解道。
“兄弟........你有所不知,非是我不知廉恥。只是這凡塵俗世,每每見到那些眉眼間,情態裡有那麼一分半分似她影子的女子,我便忍不住心頭悸動,想要與這些女子親近,如此就彷彿離她近了幾分。”
寧辰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問道。
“哦,那高翠蘭,莫非和嫦娥仙子有幾分相似?”
天蓬連連點頭。
“還是兄弟你懂我,翠蘭那眉眼,尤其是蹙眉時,真的很像很像.......”
老豬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寧辰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一時五味雜陳。一方面是感慨天蓬用情至深,竟至如此地步。
另一方面更是怒其不爭,沉溺於自欺欺人的幻影,放縱慾望,自甘墮落。
“唉!”
寧辰重重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沉默片刻,天蓬忽然轉過頭,那雙褪去了兇戾,恢復了幾分清明的眼睛看向寧辰。
“寧兄弟,你此番前來,恐怕不只是為了看看我這副狼狽模樣,敘敘舊那麼簡單吧?”
寧辰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
“不錯,我此來,是想請天蓬兄助我一臂之力,隨我一同西行。”
“西行?”
天蓬一愣。
“正是,踏上那條西天之路,歷經九九八十一難。”
寧辰拱了拱手,語氣鄭重。
“此乃功德無量正道,你若能洗心革面,護持取經人,一路降妖除魔,待得功行圓滿,修成正果金身,未必沒有重返天庭,再續前緣的機會。”
“總好過在此地渾渾噩噩,沉淪慾海,自絕於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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