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從沈半夏去大田村下鄉的時候開始。又或者， 是更早之前。
唐曜東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你媳婦早就覺得孩子受了委屈唄，只是以前你們之間的矛盾沒那麼嚴重。現在矛盾被擴大了，就跟氣球一樣，到一定程度嘭地一聲就炸了。”
這能怨誰？
還不是怨沈震自己沒有早一點發現。
唐曜東看了沈震一眼，又補充了一句。
“半夏那孩子也一樣。”
這段時間唐曜東聽到不少跟沈半夏有關的事情，例如她救了陶文傑，還讓陶文傑的心智恢復正常，能夠正常上學。
例如沈半夏認了陶文傑當乾弟弟，兩家辦了正式的認親儀式。
軍區醫院的賀院長逢人就誇沈半夏醫術不凡，大院裡的人也都誇她是小神醫。
就連章老爺子和方老爺子每次提到沈半夏，也都把她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還有這次梁成被處分，唐曜東打聽到的情況是郝司令親自下了指示，要把梁成當成一個典型來處理。
要不然，就算有陶家出手，梁成這次也不會被處分得這麼重。
唐曜東不知道到底是誰找到了郝司令，但可以肯定的是，沈半夏將來絕非池中之物。
“沈大頭，這事你要是處理不好。不僅媳婦不理你，女兒可能也要跟你離心了。”
之前沈半夏賭氣下鄉的時候，唐曜東只覺得是小孩子心性，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可現在看來，沈半夏當時可能不是賭氣，更不是小孩子心性。
而是跟周毓芬這次爆發一樣，心裡的不滿和委屈累積的太多，太久了，再也忍不住了。
也不想再忍了。
唐曜東嚥下口中的包子：“願意跟你吵，那是心裡對你還有指望。要真的心冷了，一聲不吭就離開，你哭都沒地哭去。”
想到沈半夏面對他時的不冷不熱，沈震只覺得心中苦澀。
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從心底瘋長，瞬間漫過四肢百骸。
他埋頭把碗裡的粥喝得乾乾淨淨：“我知道自己不稱職，但也又不知道該怎麼補救。”
唐曜東微微挑眉：“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嘛，她們對你哪裡不滿意，你就改哪裡。”
見沈震還是一臉茫然，他繼續說道：“你看，嫂子雖然生你的氣，可在林遙遙找上門之前，她是不是沒有跟你怎麼吵？”
這沈大人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遇到自己的問題就那麼糊塗。
還真是當局者迷。
沈震覺得唐曜東說的有道理，昨晚周毓芬還肯吃他做的飯。雖然不願意搭理沈震，但也沒有跟他吵架，更沒有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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