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衛處也是朕與你父親費心盡力創辦,他是第一任符主,可他居然在某一天同朕說想要解散影衛處。
朕知道,剛登基的朕的確急功近利了些,政策失度、濫殺無辜的確存在,可朕也是人,朕也會犯錯。
他卻因此就要棄朕而去,朕與他的兄弟情誼,就這般淡薄嗎?”
陛下的怒吼中也帶著自己的無可奈何。
言致(言父)的果斷離開給了他不小的打擊,想著不斷給言家施壓,會讓言致回心轉意,卻沒想到這一做法直接將言致逼進了深山。
那一刻陛下終於知道,他的好兄弟不會再回來了。
言初嗑了一個頭:
“父親說過,他與陛下創辦影衛處的初衷是想揪出藏在大盛陰暗角落裡的老鼠,讓水清、讓目明。
而非……遮醜掩臭……”
到了這個時候,言初索性也大了膽子。
雖沒有明說,但陛下聽懂了,且他一直都知道言致為何要卸任離開。
當年陛下初登大寶,因為是靠手段奪權謀到手的帝位,故而朝堂之上非議之聲眾多。
此時身為新帝的陛下需要世家貴族、一眾皇親國戚的支援,無形之中也助長了不少人的囂張氣焰。
那個時候的京城,百姓如同螻蟻,被欺辱時只能忍氣吞聲,因為官府管不了那些上層貴族和皇族。
怨聲載道之下,是愈發加重的暴行,是陛下熟視無睹的默許。
當時有一個村,村裡凡是及笄且未婚的女子都被幾個王爺家的兒子搶走了,村民報官無果,於皇城下擊鼓喊冤,卻被官兵逮捕入獄。
言致知道後第一時間找了陛下,陛下同他說這是小事,他一句話即可解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給待言致去做。
他交代言致做的就是肅清朝堂,帶著偽裝成禁軍的影衛將朝堂之上所有不服新帝、生有二心的官員都抓起來。
強權之下,順者昌,逆者亡。
言致覺得此法不妥,但陛下之意已決。
只是言致沒想到的是,在他完成這個任務之後,得到的卻是那些女子早已被那夥紈絝子弟凌辱致死的訊息。
而被捕入獄的村民也因擾亂皇城、汙衊王室被冠以逆賊之名被斬首。
他去詢問陛下為何不救那些無辜百姓,已經沉浸在朝堂統一大喜中的陛下給他的回答是……一時忘了。
言致那個時候才知道,陛下從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平民與皇權比起來,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因為陛下自始至終都不願為了幾個普通百姓失去那幾個王爺的支援。
言致看著手上的螭龍符,陷入了自我懷疑。
他不知道他如今做的是對是錯,他只知道……他想離開。
離開影衛處,離開帝王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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