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鋼殘骸堆成小山，焦臭混著泥腥，貼著暗紅濃霧在城裡翻滾。
三萬多名第三突擊師倖存者坐在廢墟間。
多數人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滿地黑血冒著氣泡，刺鼻味道壓過了殘留的火藥味。
斷臂營長咬住乾裂的嘴唇，單手抓住醫療兵的衣領。
“止血繃帶還有多少？老李腸子都出來了！”
醫療兵低著頭，雙手抓在一起。
“常規藥劑不起效。紅霧裡的毒素壓住了傷口，癒合不了。”
高跟鞋踩過碎骨。
青囊穿過汙血走近。
她身上的軍綠色長風衣沒有沾上灰塵，領口的暗金生物危害標誌停在火光裡，泛著幽暗的光。
“藥劑受到位面壓制。”
青囊開啟全息平板，聲音溫柔。
“繼續使用常規手段，只會浪費時間。”
五十架暗黑無人機從戰車尾部升空。
紅外掃描覆蓋整片傷員區域。
青囊垂眸檢視資料。
“深度汙染四千一百人。輕度汙染一萬八千人。”
她偏了偏頭，望向傷員堆。
“汙染擴散太快，會弄髒主人的眼睛。”
斷臂營長嚥了口唾沫。
“你有辦法？”
“有。”
青囊抬手劃過平板，唇邊帶起一點笑意。
“最有效的治療，先把病灶切掉。”
無人機群俯衝。
高溫切割束沿著重傷員的傷口邊緣掃過，發黑的死肉和腐蝕骨茬一同被削去。
透明的幽藍膠液緊隨其後，覆蓋在切口上，隔開繼續蔓延的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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