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泥石滾落，砸在重灌戰車的精鋼裝甲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那顆橫跨數百米的巨型眼球嵌在裂隙中央。成千上萬根扭曲的黑紅肉芽像懸掛的旱柳，順著甬道巖壁瘋長。
肉芽貼著金屬外殼滑動，帶出刮擦鐵皮的尖響。
地下三層的金屬管道、液壓桿、齒輪箱，整齊劃一地傳出機括咬合的咔噠聲。
青銅機件同時將軸心偏轉四十五度。
全數對準江逾白的胸膛。
嗡——
江逾白精神海深處，那扇未曾開啟的古樸黑門劇烈震盪。
兩道波形在青囊的虛擬光幕上跳躍，紅藍兩線從雜亂無章，最終徹底貼合，重疊成一根筆直的橫線。
“頻率重合度，百分之百。”
青囊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鏡片，手指在空氣中連點：
“主人，地下三層所有被深淵同化的舊時代機械，正在向您的精神錨點發送同頻握手申請。它們在……認主？”
“認個屁的主。”
江逾白單手端著死神重狙，槍托平穩抵在肩窩：
“這是借屍還魂的請帖。把耳朵塞上，這玩意兒要開始放屁了。”
話音未消，一股溼沉的意念越過空氣介質，直扎江逾白的腦神經。
那聲音重重疊疊，像數萬人在枯井底同時低語：
“江逾白……”
“你不想知道二十年前，江天成與蘇婉跨過那扇門後，看到了什麼嗎？”
“只要你敞開外層壁壘，接納本座的一縷神念入駐……本座不僅將雙親遺蛻奉還，更保你的機械軍團在滅世洗禮中完好無損。”
聲音帶著黏稠的韻律，順著戰車的資料天線，往江逾白的脊椎骨裡鑽。
熾焰縮在車頂主炮後頭，兩隻肉手捂緊耳朵，扯著嗓子大叫：
“哎喲臥槽！這老幫菜唸經比破鍾還難聽！二姐，快拿炮管子堵上它的嘴！”
江逾白麵無表情，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老二，抓到它訊號是從哪個窟窿裡漏出來的沒？”
站在江逾白肩頭的緋紅甩動雙馬尾，眼眶中暗金程式碼瀑布般向下重新整理。
兩把微衝在掌心裡轉了個利落的槍花，槍口升起一縷青煙：
“早抓到了！這個狗東西在跟老孃玩明修棧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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