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喜天身法快得簡直不可思議,甚至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流光在急轉,哪怕我們四人聚在一起相互協防,卻依舊擋不住對方的侵襲。
隨著時間推移,地上已然是濺滿了一圈圈殷紅的血花。
所有人身上更是傷痕累累,觸目驚心。
“阿彌陀佛!”頭上披血的葬海突然雙手合十,大喝一聲。
身上驟然綻放出一片淡淡的白光,這白光跟之前清掃各路邪祟的不一樣,看起來毫不刺眼,極為柔和。
看到這老禿驢身上綻放的光芒,讓我猛地想到了蓮花,這場面看起來極為相似,大概是同一種護體佛光。
隨著白光透體而出,葬海向前邁步,一腳踏下,地上煙塵翻滾,驟然凝聚出一朵蓮花。
步步生蓮!
這同樣是蓮花經常用的秘法。
嘩啦一聲響,只見那洛鵠一揮袖,密密麻麻的毒蟲就沖天而起。
我當即瞬身而上,衝入毒蟲之中,只聽到羅晉宗大吼一聲,緊跟著空氣爆開,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蟲群也隨之炸開,我手指一搭貪嗔刀的刀柄,只憑直覺,一刀橫斬!
只見眼前白影一閃,貪嗔刀疾掠而過,似乎斬中了,但又似乎斬了個空。
但很快我就知道,應該是斬中了,因為那道白影移動的速度稍稍滯了滯。
被貪嗔刀斬中,哪怕是擦到,卻還能沒什麼大礙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繼續!”葬海厲聲喝道。
在步步生蓮的加持下,葬海再次雙手合十,身上綻放出淡淡的白光,洛鵠又一次放出毒蟲,我再次衝入蟲群,羅晉宗大吼,不知施展了什麼秘術。
在生死之間,所有人的配合出奇的默契。
蟲群炸開的瞬間,又是一刀橫掠,這回可以聽到“嗤”的一聲響,顯然是斬中了。
緊跟著就聽到一聲悶哼和一聲怒喝,就見葬海和羅晉宗雙雙血花飛濺,葬海左肩上被抓去了一大塊皮肉,羅晉宗則是被抓去了一大塊臉皮,整張臉血肉模糊,面目猙獰!
那白喜天雖說沒有被貪嗔刀正面斬中,至少也是擦到了,可那恐怖的速度依然不減半分,反而驟然暴起。
一時間所有人險象環生。
大概是感應到了危險,體內原本因為鎮壓餘家兄弟倆有些發蔫的妖氣,此時也開始暴走。
在羅晉宗一聲聲怒吼中,所有人身上又添了無數傷口,有好幾次那冰冷的指甲從我脖頸上掠過,稍稍差上一點,只怕就得被切了腦袋。
只聽到一聲悶哼,就見一截血淋淋的東西從洛鵠腦袋上飛起,等他一側身才看出,原來剩下的另一隻耳朵也分了家。
我心念一轉,忽地遁身而上,葬海手臂一揮,身上披著的那件血跡斑斑的袈裟猛地飛出,如同活物一般罩向迎面射來的白影。
白影一閃,就在電光石火之間避開,擦著那袈裟掠過,然而下一刻,那袈裟忽地一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粘了上去,將那白影罩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