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衣櫃前,打量了一眼,隨後拉開櫃門。
只見櫃中掛滿了各種女子的衣服,顯然都是那祝萍萍的衣物,不過除此之外,卻別無它物。
我將衣服拉開,敲了敲靠裡的一層櫃板,聲音聽起來空空的,隨後摸索了一陣,就發現這櫃子後面還有一層暗格。
當即將隔板推開,就見後面坐著一道窈窕的倩影,那小可愛呼的一下滾了進去,撲進那人的懷裡。
我心中一喜,只是等看清那“倩影”的樣貌後,卻是一陣古怪莫名。
可以肯定的是,這躲在衣櫃暗格裡的,就是我找了許久的小瘋子。
此時的她已經摘去了眼罩,身子斜靠在壁上,微微垂首,小臉慘白如紙,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嘴唇沒有任何血色。
雖然睜著眼睛,一對眼珠子卻是如同定在那裡一般,一動不動。
這麼一副尊容,就好比是看到了一個病入膏肓的垂死病人,又好像是已經在櫃子裡風乾了幾十年。
“喂。”我上前拿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就見她的瞳孔沒有任何反應。
要不是還可以察覺到她身上尚有極其微弱的氣息,還真以為她已經噶在了這裡。
我仔細打量了一眼,見她兩隻手盤在膝蓋上,結了個法咒,手掌的肌膚嬌嫩白皙,與那一張病入膏肓的臉一比,簡直天差地別,頓時就稍稍鬆了口氣。
再湊近了凝神細看,就發現她臉上果然有化妝的痕跡。
顯然這麼一副病鬼的樣子,是化妝出來的,只是她畫得太過逼真,乍一看還真瞧不出來。
這是個陰陽妝。
我一時也沒琢磨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敢輕易移動她,手指打在她手腕上摸了摸脈搏。
她的脈極細,似乎隨時都要斷去。
可就在這時,忽然脈搏急速地跳了幾下,我就見她的雙瞳微微一縮。
“陰氣灌頂。”只聽耳邊傳來小瘋子極其細微的聲音,如同遊絲一般。
我知道此時她連說一句話都極其困難,也不多問,起身在屋裡轉了一圈,隨後鑽進衣櫃,挨著她坐下,拉上櫃門,又把衣服和暗格重新歸位。
這暗格本就不大,藏一個人恰恰好,這一下子塞進兩個人,就變得十分擁擠。
我只好貼著櫃壁,輕籲一口氣,左手結了個聚陰咒,將右手搭到小瘋子頭頂,將陰氣緩緩渡入。
過得片刻,只見她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忽聽屋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我心中微微一凜,凝神繼續緩緩催動法咒。
過得片刻,就聽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緊接著腳步聲輕響,從門外進來一人,隨後將房門又關上。
聽這腳步聲,應該是那祝萍萍。
隨後腳步聲輕移,聽方向,似乎是去了梳妝檯那邊,接著聽到一陣輕微的“叮噹聲”,像是玻璃瓶或者瓷瓶碰撞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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