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過去,盡是無邊無際的黃沙。
那些山丘,看起來跟山一樣,其實跟山丘完全是兩碼事。
剛剛還在那裡,一陣狂風過去,那山丘可能就消失不見了。
在這樣的地方,哪怕是指南針或者羅盤指路,也很容易迷失在這無垠的沙漠之中。
然而甘鐵熊這些人,卻彷彿本身就是一個羅盤,能在漫天黃沙之中透過某種不為外人所知的東西來分辨方向,尋找出路。
在沙漠中行走極其困難,這麼大隊人馬走走停停,又走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當天下午接近傍晚的時候,我們翻過一座山丘,甘鐵熊忽然指著前方道,“就要到黑齒河了。”
一行人加快腳步,繼續向前趕路。
很快就發現,四周的沙丘走勢變得古怪起來,一座座沙丘連線在一起,層層疊疊,又有些扭曲,如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穿過這些沙丘進入“漩渦”之後,就發現前方出現了一片白茫茫的沙地。
“那就是了。”甘鐵熊指了指前方。
之前我就聽他說過,這黑齒河雖然名字裡有個“河”字,但其實並非河道,而是一個盆地。
不過在很多年前,這裡的確是有遠古河床的,只是早已經乾涸了。
我們看過去之所以白茫茫一片,是因為那盆地中的沙跟一般的不一樣,裡面混合了大量的鹽。
再靠近一些,就見那盆地還挺大,在盆地中央還佇立著幾根漆黑的巖柱,被風蝕之後,變成了尖齒狀。
彷彿一排鋒利的黑牙露出地面。
這就是黑齒河的由來。
“老哥,你跟你大哥怎麼喜歡約在這個地方,是有什麼好處麼?”我不解地問,“我還以為你們會找個綠洲碰頭呢。”
“原先這附近也是有綠洲的。”甘鐵熊輕嘆一聲道,“不過現在都消失了,我們兄弟兩個也是習慣了,就一直沒變。”
“難怪了。”我恍然大悟道。
在甘鐵熊的帶領下,一行人進了黑齒河,來到盆地中央那幾根如同黑齒般的巖柱下停下來休息。
“老哥,你大哥他們什麼時候到?”我抬頭看了看空中有些灰濛濛的太陽問。
“應該差不多了,估計快了,咱們再等等吧。”甘鐵熊說道。
既然如此,那也就只有等了。
我先去屈芒那邊晃了一圈,這老登帶著屈婧站在那幾根漆黑的巖柱下,還伸手摸了摸。
“前輩來過這裡?”我湊過去問。
“來過幾次,不太一樣了,只有這幾根東西沒怎麼變。”屈芒說道。
我心說都這麼多年過去了,要是還一模一樣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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