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發前,魏邵傑就已經把船加滿了油,又在船上儲備了各種食物和水,甚至還有幾套衣服,吃穿用度什麼的自然不用發愁。
數日之後,船就沿著長江入川,又過幾日,從長江拐入烏江,準備從烏江進入黔州。
只是到了烏江之後,水脈就變得複雜起來了,支流極多,有些地方甚至無法通行。
我又把船給接管了回來,親自掌舵順著水道航行。
按照屈芒那老登所說,我要去的地方應該是在千棺崖那一帶,這水路還不一定能到,只能到時候再看。
這天船順著烏江水道走了一段之後,天色漸暗,已經是傍晚時分。
烏江的水面倒還算平穩,雖然也有邪祟出沒,倒也不太多,我讓寶子接管船舵,自己則來到甲板上,準備吹吹風。
這會兒天氣還算不錯,吹吹風把身上的水氣給晾一晾。
剛站了不多會兒,只見一陣歌聲從江面上遠遠地傳了過來,這歌聲婉轉動聽,不過歌詞的意思卻是聽不太明白,大概是用的當地的方言。
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竹筏子順流而下,竹筏上站著一個梳辮子的年輕姑娘,手裡拿著竹篙。
那歌聲正是來自對方。
那竹筏子順流而下,我們的船則是溯流而上,因此那竹筏很快就到了近前。
竹筏上那姑娘停下歌聲,衝著我喊了一聲。
“不好意思,聽不懂。”我抱歉地擺了擺手。
“我問你呢,你去哪呢?”那姑娘又重新問了一句。
“我就坐船到處走走,也沒個什麼固定的去處。”我笑道。
此時竹筏已經擦著我們的船掠過,只見那姑娘用力揮手道,“你停一下,快停一下!”
我回頭來到船艙,把船給停了下來。
等回到甲板,只見那姑娘撐著竹筏,又轉了回來。
此時船在江中緩緩停下,那姑娘的竹筏靠了過來,又伸出竹篙,說道,“你抓住了。”
我伸手抓住一截竹篙,見這姑娘大概也就二十來歲,濃眉大眼,皮膚有些黑,體格頗為健美,問道,“你叫我停下來幹什麼,有事?”
“我有事問你。”那姑娘說道,“你先讓我上去。”
“這不太好吧?”我猶豫道。
“這有什麼不好的,我一姑娘都不怕,你還怕我吃了你啊?”那姑娘兩眼一瞪,氣鼓鼓地道。
“那倒不是。”我四處看了看,“就是你這突然冒出來,有點嚇人,不會有什麼壞心思吧?”
“你想多了你!”那姑娘惱怒道,“你看看這裡就只有我一個人,你連我這麼個小姑娘都怕?”
“現在這世道,人心不古啊,我是有點擔心。”我皺眉道。
“你這膽小鬼,真服了你了,你看我像壞人嗎?”那姑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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