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現在開始幹活?”我問小瘋子。
見她沒有反對,我當即讓寶子守在廟裡,又帶著小瘋子來到廟外的空地上,把寒夜長明咒誦讀了一遍。
這一篇法咒十分冗長,且很清晰地分成陰咒和陽咒,這兩段法咒並非是一男一女同時念誦,而是相互交替。
這當中就涉及到雙方的默契問題,一點錯都不能出。
等小瘋子把法咒記熟後,我們二人就著手開始練習。
這一練就知道,起初我們還是想得太過簡單了。
只是唸誦這寒夜長明咒,就已經是極度消耗精力元氣,再加上需要雙方配合到極致,那就更是難上加難。
我們二人接連嘗試了幾番,卻總是會出現一些差錯,一時間有些雞飛狗跳。
這一磨合,就磨合了整整大半日,兩人的合作這才順暢了起來。
等確認無誤後,我們這才返回廟裡,二人一左一右,按照屈芒那老登的交代,執晚輩禮守在黃少遊前輩的屍身旁,開始唸誦長明咒。
這法咒一起,廟內當即起了一陣旋風,空中泛起一道白光,光芒中隱隱有符咒閃爍。
隨著兩人一陰一陽法咒的交替誦出,白光中飛出一道道銀光閃爍的法咒,落在黃少遊前輩的屍身上。
我看得精神一振,知道是這長明咒起效了。
此時已經是到了午夜時分,廟內也沒有點燈,只有插在香案上的三炷香閃爍著三點火光,廟宇內陰暗昏沉。
然而二人聯手誦出的法咒卻聚起一片白光,打破了黑暗,這或許就是寒夜長明咒的由來吧。
在白光的洗滌之下,肉眼可見一絲絲淡淡的黑氣從黃少遊前輩的屍身上溢位,那黑氣中還泛著一縷縷的血色,氣味更是腥臭無比,帶著一股股腐爛的氣息。
我們兩人連著施展了兩個鐘頭的法咒,我就先有點撐不住了。
自從這避水丹上身之後,身體狀況那是一天不如一天,尤其又是守在黃少遊前輩身旁,那避水丹的作用更大。
再加上長明咒尤其耗損元氣,如此一來,只覺胸口煩悶欲嘔,一陣陣頭暈目眩。
當一篇長明咒誦完的時候,我正準備叫停歇息一會兒,就聽小瘋子道,“我累了。”
我微微一愣,笑道,“怎麼這麼巧,我也累了,那就歇息一下。”
實際上以我們倆目前的狀態而言,小瘋子肯定能比我撐得更久一些,再加上以她的脾氣也不可能在我面前認輸,根本不可能現在說累。
唯一的可能就是看出了我的疲態,這才故意說累,只不過沒有明說而已。
“說起來你有時候還挺能體貼人的,何必裝得這麼兇巴巴的?”我笑道。
“都拖後腿了,還有力氣瞎說八道?”小瘋子冷幽幽地反嗆了一句。
說完就閉上眼睛調息。
我也有些筋疲力盡了,當即也不再說話,專心閉目調息。
一時間廟內寂靜無聲,只能聽到我們二人輕微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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