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蠱母的屍體頹然倒下,頓時化作無數的毒蟲。
“快!”只聽到屈懷山大喝一聲。
所有屈氏族人齊齊結咒施法,符文閃爍,一團灰藍色的火焰席捲而起,將散落的蠱蟲盡數吞噬了進去。
我再一回頭,猛然就見那原本縮在椅子上的紅衣男已經不見了。
再一看,就見西南角紅影一晃,那紅衣男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那邊,正要從一處坍塌的窟窿鑽出去。
我當即追了上去,剛追到半途,那紅衣男回頭看了一眼,忽然間身子一抽,整個人赫然一軟,化作一張人皮癱在了地上。
一縷灰撲撲的煙氣從人皮中鑽出,就向外遁去。
我看在眼裡,一時間還真沒什麼手段能留住對方,正在這時,忽然間那曹永賢猛地睜開雙眼,目中兩團綠光如同火焰般跳動。
緊跟著嘴巴大張,彷彿是呼的吸了一口氣。
這一吸,那原本已經逃遁出去的那縷灰色煙氣赫然被吸了回來,轉瞬間被吸入了那曹永賢腹中。
這變故極其突然,幾乎只是轉瞬之間,那曹永賢已經閉起嘴巴,閃身就向外疾遁而去。
我當即催動鐵片,鐵片能控屍,甚至能同時控制成千上萬的死屍和活屍,但這些主要還是指的無主之屍。
如果是那種煉屍術士親自養出來的寶屍,對於寶屍的控制,自然還是煉屍術士本身更勝一籌。
可哪怕不能完全控制,卻也能強行干擾。
在鐵片的控制之下,那曹永賢遁出的身形猛地一滯,也就這麼短暫的瞬間,寶子已經閃電般掠上,往曹永賢脖子上一騎,雙手抱住了他的腦袋。
此時的寶子,單論速度要比曹永賢更快,論力道更是不遑多讓,再加上鐵片的控制,那曹永賢頓時被死死壓制住。
我閃身來到曹永賢面前,只見對方此時雙目已經睜開,但之前目中閃爍的那兩團綠光已經消失了。
從剛才的那一幕來看,很顯然這曹永賢本身就是一個陷阱,更準確地說,是針對那紅衣男的一個陷阱。
這就意味著,有人對於那紅衣男的來歷十分清楚,因此在湘西埋下了曹永賢這個陷阱。
我忽然又想起,那獨眼怪童抱著曹永賢又咬又啃的一幕,看來那曹永賢身上有什麼東西對於那獨眼怪童有巨大的吸引力。
這顯然也是對方算計好了的。
為的就是讓子母蠱把曹永賢帶回去,從而將這個陷阱放置在那紅衣男身邊,一旦紅衣男從人皮裡遁出,化作煙氣,曹永賢這個陷阱就會立即被激發。
這陷阱一開,那紅衣男化作成的煙氣就會被吸入曹永賢腹中,曹永賢同時甦醒,立即帶著那紅衣男離開。
可謂是環環相扣。
至於這背後之人是誰,不出意外的話,那應該就是曹永賢的主人,也就是那個邪童了。
當時這曹永賢出現在湘西某處一個古墓裡,恐怕也是那邪童給親手封進棺中,這或者是用來將曹永賢改造成陷阱的某種手段。
只是讓我奇怪的是,這邪童怎麼會對那紅衣男如此瞭解?
那紅衣男又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