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煉屍術士都是長於煉屍養屍,在術法上造詣精深,然而眼下這老人卻是個異數。
對方並沒有站在遠處動用術法,而是直接選擇衝入人群貼身格殺。
在寶子的配合之下,二者聯手,就如同兩具寶屍在齊齊衝殺,氣勢驚人。
這老人看起來身子骨頗為單薄,然而肉身之強悍,力道之大,就是相比寶屍也不遑多讓,顯然對方應該是在自己身上融合了屍術。
就好比當年的曹永賢,將自己煉成了銅甲屍。
不過顯然這老人的手段要比彼時的曹永賢高階許多,將屍術融合得渾然天成。
原本在那黑衣女的殺伐之下,彌天法教部眾已經被殺得面如土色,搖搖欲墜,但在那老人和寶子的聯手進擊之下,局面卻是一下子穩住了。
只聽到一連串砰砰砰的撞擊聲,有那老人和寶子兩座銅牆鐵壁擋在前頭,彌天法教眾人立即騰出手來開始施展法術。
霎時間屋內咒聲四起,各種術法呼嘯而至。
“兄弟,我們幫誰?”薛正心和蘇晚夫妻倆低聲問道。
“幫做菜的。”我說道。
“好。”薛家夫妻倆答應一聲,身形一閃,當即衝入人群,護住屈懷山等一眾屈氏族人。
這些屈氏族人雖然刺入了破蠱釘,但那蠱毒反噬的痛苦,依舊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再加上眾人還要牽制被蠱蟲控制的一群孩子,更是險象環生。
見薛家夫妻殺入,那吳大師也跟著衝了過去。
此時四下裡已經開始大混戰,我卻是依舊坐在那裡一動沒動。
因為除了我之外,這屋裡還有一人沒有動,就是那紅衣男子。
那子母蠱固然可怕,但這看似怯懦毫無存在感的紅衣男子,卻是更讓我心生警惕。
自從混戰開始之後,那紅衣男子就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面色蒼白,滿臉驚恐。
說實話,還真看不出來什麼“裝”的痕跡,這要真是裝的,那這演技屬實是槓槓的。
我一邊盯著那紅衣男,一邊分心觀察雙方混戰的局面,但大部分心神,卻是聚集在了寶子身上。
自從坐到寶子身邊開始,我就一直在等,等著一個機會。
三年前,寶子就已經是靈智萌發,可三年後的今天,反而看起來呆滯了許多,這肯定是不正常。
我當時就有了猜測,寶子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肯定是被人下了某種手段,給封閉了部分靈智。
一般的煉屍術士自然沒有這樣的能耐,但那老人卻不在此列。
後來我在寶子腦門上輕拍了一下,見他瞳孔一顫,就知道我的猜測應該是對的。
如果放在三年前,想要破解這種局面,可以有很多法子,但眼下卻是不行,我連最基本的法術都用不了,更何況其他。
不過好就好在,我現在手裡多了一塊可以控屍的“芒種”鐵片,倒是可以試上一試。
只是寶子被封閉靈智已久,再加上那老人就在身邊,並不是一個動手的好時機,那就只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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