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在三人的背影即將消失在甬道盡頭時開口。“不用去飛船上吃那些速凍食品。”她走到他們面前,臉色平淡,但眼底深處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來我家吃。就當是——你們答應幫忙的謝禮。”
幾人跟隨塞拉來到了她家,餐廳不大,牆壁是粗糙的石材,餐桌上擺著一塊帶著特殊花紋的桌布,賽拉端上來的食物分量十足,某種植物的根莖,打成了泥狀,吃起來像是土豆,深紫色的野菜湯,還有一盆烤得金黃的野獸肉。孫悟空和貝吉塔坐下就開始往嘴裡塞,一人拿起一隻獸腿就開始往嘴裡塞,速度之快讓端盤子的塞拉愣在原地。
“你們賽亞人平時都這樣吃飯?”她問。
“吃飯也是修行的一種,嗝。”貝吉塔頭都沒有顧著抬。
鳴人坐在塞拉對面,九尾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趟在他腿上閉目養神。鳴人吃了幾口,發現塞拉只是用叉子撥弄著盤子裡的根莖泥,沒有怎麼吃。
“你在擔心你爺爺他們?”
塞拉把叉子放下。“不是爺爺。”
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沉:“我父母。聯合體剛來的時候說要招募工人,把洛林星上最年輕力壯的那批人全帶走了。說是去別的礦場幫忙,工資從優。”她用手指在桌布上劃了一道,“那是半年前的事。沒有通訊,沒有訊息,連運輸船都不再經過洛林星。爺爺不說,但我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在議事廳裡坐到很晚。他不是在看那些無聊的報告。”
鳴人放下筷子。“他們被關在我們這次要去的基地裡?”
“我不確定。”塞拉說,“但我悄悄駕駛飛船去過他們提過的礦場,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那就只剩那個基地。”
鳴人看著她,然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這次去前線基地,我們幫你把父母找回來。如果不在,我也會找到他們的線索,我可是要成為火影的男人,說到做到。” 塞拉低頭看著他的手,又抬頭看他的臉。她沒有抽手,也沒有說“謝謝”,只是嘴唇動了一下,然後把目光移回湯碗上。
“……你這種人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也不知道。”鳴人鬆開手,叉起一塊烤肉,
“反正就這麼活過來了。”
“吃過飯後,塞拉把他們帶到住處。一間石砌的房子,幾張床鋪靠牆排開。
“呀嘞呀嘞。”鳴人脫掉戰鬥服外套往床上一倒,三秒之後就開始打呼嚕。九尾趴在他枕頭邊上,尾巴把自己裹成一個球。孫悟空也脫了外套,四仰八叉地躺著,呼嚕聲和鳴人此起彼伏。
貝吉塔坐在最靠門的那張床上,背靠著牆壁,戰鬥服沒有脫,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他閉著眼睛,但始終沒有進入深層次的睡眠。洛林人不會耍花招,他知道。但這已經是熟悉到基因裡的習慣了——維斯也說過讓他放鬆,經常緊繃著對修煉有弊端,但是一個賽亞人如果不隨時保持警惕,那他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第二天清晨,塞拉的飛船從洛林星的機庫裡升空。
這艘飛船比布林瑪那艘大了不少,但駕駛艙只能勉強塞進四個人。塞拉坐在主駕駛位,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飛速移動,飛船直插深空。
“導航鎖定。預計三個標準日後抵達克維拉聯合體前線基地。”
鳴人坐在副駕上,九尾趴在他膝蓋上繼續睡覺。
“塞拉你開得挺好啊。”孫悟空從後排湊過來。
“防禦隊訓練了六年。不開好早就死了。”
孫悟空轉頭看向貝吉塔。“貝吉塔,她開得比你好太多了。”
貝吉塔不以為然。“我當年坐的是單人球形艙。設定完目的地,往裡面一躺,睡一覺就到了。誰像現在還要手動操縱。”然後他話鋒一轉,盯著孫悟空,“我上次讓你多陪陪你老婆,你做了沒有?”
“哎呀,我回去了天天都和琪琪一起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