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卡麗塔坐在他對面,火光在她的眼睛裡跳。“你哼的這首歌聽著挺憂傷的。”
鳴人把夏日星的來歷講了一遍。星忍村的老歌,安撫查克拉失控的孩子,小時候聽別人唱就記住了。“在比魯斯星那天晚上,芭朵斯姐姐唱了這首歌哄我睡覺。她說她從我能量裡感應到的。”
瑪卡麗塔故意皺起鼻子,擺出一個嫌棄的表情。“咦,不害臊。多大的人了還要姐姐哄著睡覺。”
“不是我要她哄!是她自己唱的!”鳴人臉紅起來。
瑪卡麗塔抿嘴笑了好一陣才緩過來,她單手撐著下巴,表情逐漸正式,“小夫君,跟你說件事。芭朵斯姐姐心裡原先有個很重要的人。那是她還在見習天使時候的事,似乎教了她很多知識。她很少提,但我知道她一直在找那個人。”她停了停,“用你在地球上學到的話來說——那就是她的白月光。”
鳴人的拳頭在膝蓋上慢慢收緊了。
“那她為什麼——祖諾的預言出來之後她沒有拒絕,還叫我小夫君,甚至還跟我——”他話說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
“還跟你睡一張床?”瑪卡麗塔替他說完,撥了撥火堆,“你太小看天使了。心裡有過白月光不代表不能往前走。姐姐不是活在回憶裡的人。懷念歸懷念,眼前人是眼前人。”火光照在她臉上,將她的面容映照的更加嬌小可愛,“不過姐姐說她等到了能聽懂那句話的人。那個人就是你。”
鳴人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然後他忽然問。“那你呢?”
“我什麼?”
“你為什麼要跟我來魔界?你是天使,沒必要跑來這種地方冒險。”
瑪卡麗塔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火堆邊的碎石,火花濺起來又落下去。“因為姐姐先到一步了。我可不想落在後面,而且你身上有種讓人親近的氣息。”她說這話時,還是那種調皮的語氣。
鳴人沒有接話。他站起來把自己外套脫下來,走過去披在瑪卡麗塔身上。動作很自然,像是在木葉給睡著的同伴蓋被子。“你現在沒有天使的神力,身體跟普通人沒兩樣。魔界晚上冷,別逞強。”
瑪卡麗塔看了看披在肩上的外套,又看向鳴人。
“小夫君還挺會照顧人的。不過你這麼熟練,是不是在木葉村也撩過其他女孩子?”她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眼睛眯了起來,“我的眼睛裡可容不下沙子。”
鳴人的手還搭在外套上,整個人僵住了。“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瑪卡麗塔低下頭,肩膀輕輕抽了兩下,聲音忽然帶上了哭腔。“我堂堂第十一宇宙的天使,怎麼就這麼命苦啊,跟一個到處留情的男人跑來魔界......”
“我真沒有!”鳴人手忙腳亂,一把摟住她的肩膀,“我發誓!這是第一次!以前從來沒有過!”
瑪卡麗塔的肩膀在他懷裡微微僵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臉上有了一抹極淡的紅暈,和平時那個總帶著戲謔笑容的天使判若兩人,像一個普通的、被心上人摟住的女孩。
“哼,這次就先饒過你。”
鳴人嘿嘿一笑,正要鬆開手,瑪卡麗塔卻又往他懷裡緊了緊。他只好繼續摟著,不敢鬆手。
火堆就這樣燃燒著。鼻尖傳來瑪卡麗塔身上那種像柑橘又像薄荷的香氣,和芭朵斯姐姐那種高遠清幽的香氣不一樣,但同樣讓人安心。
然後他想起了芭朵斯。白月光。見習天使。教她溫度的那個人。
腰間軟肉忽然被輕輕擰了一把。
“不許想別的,親。”一聲嬌叱從懷裡傳出來。
鳴人疼得齜了一下牙,又不敢叫出聲,只能在心裡默默感嘆女性的第六感實在太準了。他趕緊把腦子裡那些念頭收回來,專心安撫著懷裡人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