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硯急切地拆開信件,裡頭只有短短兩行字:
吾去邊境尋父兄,你且安心赴鄉試,勿念。
匣中物什是我提前備下的鄉試賀禮,靜候佳音。
裴夫子真的走了,怕影響他鄉試所以沒有告訴他,他回來了才知道。
中舉的喜悅被這突然的離別沖淡許多,沈知硯心裡的遺憾不知該怎麼紓解,他還沒來得及告訴裴夫子他考中瞭解元。
裴知白說“靜候佳音”,可就算他寫了信,又能往哪寄?他連裴夫子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看門人同情地看著沈知硯,裴夫子走的那天,學堂裡的孩子都是這般不捨的模樣。錢大地主的兒子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口水糊了裴夫子一袖子。
沈知硯耷拉著腦袋,悶頭走在縣城的街上。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想這麼一直走下去。
沈野捧著箱子沉默地跟在身後。
沈知硯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身後的沈野突然語氣急切地叫住了他:“硯哥兒,你看那!”
沈知硯回頭看了眼沈野,又茫然扭頭。
他漫無目的地踽踽而行,並沒有注意周遭環境,抬頭才發覺自己一路走到了縣衙門口。
沈知硯無意在縣衙門口駐足,他無精打采地順著沈野手指的方向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瞬息,沈知硯目露驚悚又閃電般地扭頭望去。
縣衙門口有一告示欄,朗山縣衙所有的佈告都會張貼於此。
讓沈知硯驚悚的是,告示欄上貼著一張大大的海捕文書,文書上寥寥幾筆勾勒出來的犯人竟然是……劉義?!
沈知硯大踏步上前,眼神死死盯著海捕文書上的內容:
七月望日,朗山縣白馬鎮大劉村發生命案,村長劉石磙被人持刀捅死於宅內。經查,系該村十五歲生員劉義所為,案發後兇犯劉義未到官投案,攜母宋氏、胞姐劉小滿一同逃亡。
查兇犯劉義,年十五,身量纖長,面白無鬚,眼下青黑如墨;其母宋氏面容滄桑,胞姐劉小滿容貌嬌美。合行海捕。
仰各地嚴緝,捕獲或報信者賞銀若干,窩藏同罪。
沈知硯一路看下去,最下頭刻著官府加蓋的朱印,所有資訊都對上了,就是他認識的那個劉義。
沈知硯只覺一陣心神恍惚,險些有些站不住。
劉義在縣學好端端地上著學,怎麼就變成了殺人犯???
海捕文書是七月份發的,也就是他去河南府趕考的時候。
按原本的計劃,他邀請完裴夫子下一個要親自上門邀請的就是劉義……
劉石磙是誰?他想起來了!劉石磙是年初說要娶劉義的母親當小老婆那個一臉麻子的老矮冬瓜!
回想著劉石磙當初那副猥瑣的模樣,雖然海捕文書上沒寫明劉義的殺人緣由,但沈知硯敢斷定,肯定是與劉義的母親和姐姐有關。
一天之內,裴夫子走了,劉義莫名成了殺人犯,沈知硯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去走鋪人泥家自向步疾後位方清辨,麻如心硯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