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什麼情況？”
他打了幾個字過去：“老爺子打了止疼針，睡下了，鎮醫院查不出來，要去市裡，我媽要等大哥來商量。”
那邊沉默了幾秒，回了一條：“你先別急，聽你媽的等。天亮了我送完孩子去幼兒園就過來。”
林建軍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沒回。
天一點點亮起來了。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灰濛濛的光，鳥叫聲斷斷續續從外面傳進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過來的時候，脖子又酸又僵，眼前的日光燈已經關了，換成了天光。
病房裡傳來婆婆跟護士說話的聲音。
他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脖子，走進去看了一眼。
老爺子醒了，靠在床頭，臉色灰白，沒什麼精神，但比半夜好多了。
止疼藥壓住了最兇的那陣，可人還是蔫蔫的。
“爸，還疼不疼？”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意思是還好。
林建軍點點頭，轉身出去到走廊上。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七點四十。
大哥二哥，連個電話都沒有。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八點半，蘇曉梅騎車來了。
她一手拎著保溫袋，一手拎著暖壺，身上穿著乾淨外套，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整個人看著清爽整潔。
但林建軍看見她的時候，胸口那塊堵了一整夜的東西，鬆動了一點點。
蘇曉梅走過來，沒先問病情，先看了他一眼。
紅血絲布滿了眼白，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外套領子一邊翻著一邊壓著，整個人像被擰乾了的抹布。
她沒說心疼之類的話，把保溫袋遞給他：“先吃口東西。”
林建軍沒接：“拿進去給二老吃吧。”
“他們那份有，你的也有，先吃。”
她說話的語氣不重，但不容商量。
林建軍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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