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拿充電器，順便聽見嫂子們安排爸的治療錢。”
蘇曉梅走到床頭，拔下插座裡的充電頭，把線繞在手掌上。
林母將布包拉進懷裡，臉朝著床頭，沒看她。
周翠芬擠出個笑，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髮。
“你這話說得難聽了，我們只是借，又沒說不還。”
“借多少，什麼時候還，爸追加治療時拿不出來，誰承擔？”
“自家人，哪用算這麼細？”
蘇曉梅把充電器放進包裡，從拉鍊袋抽出繳費單，攤在床頭櫃上。
“涉及爸治病，我得算細點。”
周翠芬的目光落到單據上，手指按住紙角，往自己面前拖了拖。
林建國也湊近了，蘇曉梅看見他的嘴唇動了兩下，最後只吐出三個字。
“五十萬？”
“剛才在樓下交的，住院預交金，後續按實際費用結算。”
劉玲伸長脖子，看清金額以後，連旁邊掉下去的紙杯都忘了撿。
“醫生明明說只要三十萬，你怎麼充五十萬？你故意的？”
病房裡靜了一拍。
翠芬臉上那層經營了半下午的神情，在這一拍裡碎完了。
蘇曉梅把單據拿回手裡，摺痕壓得整齊。
“準備得足些，省得要用錢時，大家又圍著爸哭窮。”
“那我的二十萬……”
周翠芬話說到一半，蘇曉梅看向她，等著她往下說。
病床上的林父也撐著胳膊抬起頭，目光落在大兒媳臉上。
周翠芬往林母身邊挪了挪，扯住老人的袖子。
“我是說，既然她已經交了五十萬，您手裡那五萬塊錢更用不上了，借我們週轉又礙不著治病。”
蘇曉梅聽到這裡，反而笑了。
“大嫂？你把爸媽當什麼了？他倆在醫院吃飯住院不花錢吶？”
“你二哥二嫂在醫院陪護，還能餓著他們不成？這有什麼好掰扯的？”
周翠芬放開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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